“我会跟皇帝说,虎贲军的军权是我给你的,不怪你!”太后焦急的仰着头,满脸通红,额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庆阳侯却道:“他能相信吗?就算他相信了,随便给我安个罪名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到时候一瞪眼就把我脑袋给扒拉下来了,我怎么办?到时候姐姐是陪我死,还是能代替我死?”
太后颓然后仰,瘫软在座位上,眼前这两人已经打定了主意,便觉得自己如何说都没用了。她是个没用的母亲,自己没有本事,不能冲出去救自己的儿子。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在逄枭和季泽宇身上。他们既然能瞒着五城兵马司的人悄悄地将人送到王府,应该也会尽力保护圣上的性命吧?
太后如此想着,忽然又想到了自己。
栗郡王和庆阳侯分明是已经有了不臣之心,想要篡权的!她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岂不是眨眼就要被灭口了!
太后惊恐的瞪圆了眼睛,浑身再度剧烈的颤抖起来,惊恐的想逃跑,面前两人又不可能让他逃跑,将她吓的脸色惨青一片,浑身颤抖的像是狂风中即将坠落树梢的枯叶。
一看太后骤然变了脸色,庆阳侯就已经明白她在想什么,无奈的道:“姐姐,你也不用太害怕了。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不要乱说话,做弟弟的又不是虎狼又哪里会不顾你的性命呢。再说了,就算是栗郡王将来登上皇位,栗郡王的生母又不在了,你也还是可以继续做太后的嘛。”
太后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泪水不停的往外涌,惊恐的看着栗郡王。
栗郡王笑了笑,拍拍太后的肩头,道:“太后真的不必惧怕,本王也不是吃人的恶魔。将来登上大位,本王也会好生孝顺你的。”
话虽如此,可栗郡王的姿态太过轻佻,还是让太后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栗郡王便与庆阳侯一人办了一把椅子来,坐在太后的对面,亲近的与他闲聊起来,两人聊的虽然欢快,还时常大笑,太后却坐在原位惊恐的掉眼泪,这两人笑的越开怀,她的眼泪掉的也就越凶。
而与此同时,走出慈安宫,一路缓缓行在出宫路上的秦宜宁一行三人,迎面正遇上了带着宫婢气势汹汹而来的李贺兰一行。
第六百二十八章 训哭
“好个忠顺亲王妃,你还真敢进宫来!”李贺兰停下脚步,高傲的扬起下巴鄙夷的看着秦宜宁。
她可是除了吃饭和登东,一直都等着堵她呢!
知道秦宜宁要入宫拜见太后和皇后,李贺兰不敢在太后宫里闹,便想着去皇后宫外的必经之路等着,到时她就算是踹这贱人几脚都没有人会理会。
谁知道她在皇后那里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更是有小内侍来传话,说什么“忠顺亲王妃身体不适,已经急着出宫去了。”
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还入宫来逛游什么?又不是他们请她来的!自己递帖子要入宫,来了之后只见了太后不见皇嫂就要走,这算什么规矩!难不成她一个小小的臣妇,居然还看不起一国之母不成?不就是嫁给逄之曦了么,她有什么好骄傲的!
李贺兰与秦宜宁的厌恶又增一层,当即就叫上了身边的仆婢,一路赶着来堵秦宜宁。
秦宜宁眯着眼看了看李贺兰,压下心里的焦急和烦躁,屈膝道:“长公主殿下安好。臣妇不懂长公主的意思。”
“好个不懂!你说,你见了本宫为何不下跪行礼?难道你是看着我皇兄如今生死不明,盼望着国朝变天不成?”
李贺兰如此分明的刁难,引得冰糖、寄云都一瞬变了脸色。
秦宜宁怀着双生胎已经八个月,肚子已经堪比寻常即将临盆的孕妇。纵然经过冰糖的手,身体调养的很好,可也禁不起跪下起来的折腾,长公主也是女子,怎能如此刁难一个孕妇?
秦宜宁心下叹息,李贺兰这般刁蛮,原以为成了婚就该有所收敛了,想不到她竟然会更加变本加厉起来,想想李贺兰素日的做法,再想想季泽宇,秦宜宁便觉得为季泽宇不值。加之李贺兰对逄枭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贼心”,她对李贺兰的厌恶又增加十倍。
心中的情绪不免带到了脸上,秦宜宁冷笑的道:“长公主真是说笑了,太后慈爱,体恤臣妇行动不便,是以免了臣妇在宫中行礼。难不成长公主是觉得太后的仁慈是不对的?”
“你!牙尖嘴利。本宫几时这么说过了!母后仁爱,可你也不要给脸不要脸!”
李贺兰叉着腰,手指点着秦宜宁,大有今日要与秦宜宁一战方休的架势。
她早就看秦宜宁不顺眼了,能勾引的逄枭那样一个英雄人物只钟情于她一人,她真是好大的本事!
有了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她还不知道惜福,还敢到外面来照耀,竟然还敢去鞑靼跑了一圈弄个大肚子回来。看这个肚子,该是快生了的妇人才有的模样吧?说是双生子,可谁相信?弄不好就是逄枭为了遮羞,才故意这么说的,等临盆时随便抱个孩子养在身边,就说是秦宜宁生了俩,逄枭那种人也不是做不出来。
李贺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只将秦宜宁当成个祸国殃民的大祸害,不但杀了鞑靼的女可汗,将战乱引了进来,还将逄枭这个战神王爷也吃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