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招少林寺绝学,名为盘龙神拳,握拳如卧龙,出拳如飞龙,收拳如盘龙,讲究起、攻、收、合四大要领,且耍起来,非常非常地潇洒俊逸!
可到了廖子承这个岁数,早不爱玩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姿势再酷炫,白搭,他更喜欢……一招制敌!
廖子承的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待到赫连城的拳头绕上他脖子时,他右手反背一摸,朝赫连城扣动了扳机。
赫连城怔住了……
一……一……一招还没使完,怎么就歇菜了?
嘭!赫连城面朝下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廖子承的方向:“你……使诈……”
廖子承蹲下身,一把夺了他的手提箱,又拍着他小脸蛋,像个大家长似的,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学着点儿,不要只顾着耍酷!还有,要尊敬前辈,下次再敢出言不逊或动手动脚,我就不只是给你打打麻醉枪这么简单了。记得要乖,啊?回去好好做你的南越驸马,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唉,复仇这门技术活,太——难为你了。”
呜呜……太耻辱了……
廖子承摸着银色手提箱的锁,眉梢一挑,问:“密码多少?”
赫连城冷冷一哼,笑了:“呵,前辈既然这么有本事,就自己破译密码吧,我睡了!”语毕,还真的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廖子承知道这是麻醉枪的药效发挥了,这小子,倒是真留了一手!
“还剩几分钟?”廖子承一边捯饬着密码,一边问向不远处的黑衣侍女。
侍女答道:“三分钟。”
只剩三分钟了!要是比赛结束时还拿不到里边的宝石,被盖了章的人就无法获救了!
廖子承瞪了赫连城一眼:“臭小子!看你醒了,我不抽你屁股!”
华珠找了一圈没找到颜婳,便又折回来了,一回来,便瞧见赫连城像头死猪似的趴在地上,微微打着小呼噜。而他身旁,廖子承盘膝而坐,神色凝重地捯饬着密码箱。
“这是……怎么回事?”华珠诧异地问。
“你猜。”廖子承认真地试着密码,随口回了华珠一句。
华珠扶额,也不必猜了,大抵是廖子承把赫连城给教训了,然后抢了人家箱子,结果人家使坏地没给密码。
“宝石在里头?”华珠见他弄得这样认真,丝毫没有要找颜婳的打算,心中便这样猜测了起来。
“嗯。”廖子承点了点头,继续捯饬密码,“赫连城的生日,不对……燕王妃的生日,不对……燕王的生日,也不对……”
看了华珠一眼,“年华珠的生日,还是不对……”
侍女提醒道:“还剩一分钟。”
一分钟……华珠与廖子承都明白它是什么意思,心,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
“燕王被贬成侯爷的日子……不对!”廖子承挠了挠头,倒吸一口凉气,“燕王被处斩的日子……不对。今年的年号……不对……”
侍女在一旁开始倒计时了:“十、九、八、七……”
廖子承额角的汗都冒出来了:“南越公主的生日……不对!”
侍女拔高了音量数着:“六、五、四……”
华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颗汗水砸在了手背上,廖子承握紧拳头,微微颤抖了起来。
“三、二……”
“1016!”华珠猛地大喝!
廖子承拇指一挑一动,啪嗒,箱子开了!
吁——华珠无力地瘫在了地上。
廖子承揪住衣襟扇了扇,另一手拦住华珠的肩,喘息着问:“那是什么日子?”
华珠随口答道:“赫连城跟我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廖子承眉头一皱:“你记得这样清楚?”
华珠的脸一白,慌忙解释道:“那一回是满月案啦,颜博被凶手抓走了,第二天早上,赫连城来了,我可不就记得了?”
“哼。”廖子承弱弱地哼了一声。
华珠抿唇笑了笑,四下一瞟,见周围的侍女好像没往这边看,就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个:“醋缸!”语毕,起身,飞快地跑掉了。
廖子承望着她得瑟的小样儿,勾起了唇角。
密码箱中,有颜婳的全部宝石,共计十七颗,加上七宝手中的一颗,救颜博、雅歌、七宝、流风绰绰有余。
尽管没能将颜婳放逐,但与廖子承和好如初,对华珠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最终,双方以平局分数,集体通关。众人简单用了些烧烤与酒水后,于凌晨时分,登上了阿波罗号与戴爱娜号。这一次,奈美没限制他们的自由,也给了他们有窗户的屋子,一人一间。而经过名卡争夺战的残忍背叛后,彼此之间想要再释然如初已经不可能了。
在餐厅用晚膳时,华珠坐在靠进窗口的位置,颜博坐斜对面,雅歌坐后边,赫连城也不知是不是还受着麻醉剂的影响,始终窝在房里不肯出来。
颜博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走到华珠面前,唤道:“二妹。”
“嗯。”华珠继续埋头吃饭。
颜博舔了舔唇瓣,难为情地说道:“我知道我不该听信颜婳的说辞,我……我实在是怕她伤害敏之……我有想过的,如果你没有宝石消除印章,我把我的手指剁下来替你受刑。”
“你终究是对我没有信心。”华珠放下筷子,也不看颜博,只盯着碗里的汤,“算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以后我谁也不会信了,如果再有什么比赛,我只跟廖子承一起,别的,我全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