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与清水真人呢?”冥修抓了个条守门的小黄龙问。
小黄龙化作人形,答道:“他们出海了。”
“出去很久了吗?”冥修问。
小黄人道:“嗯,你和二公子离岛不久,他们便动身了。”
这么说,这雪不是他们下的了。
冥修深邃的目光微微一动,举步去了魔尊的寝宫。
乔薇薇住在寝宫最宽敞、最精致也最金光闪闪的屋子,墙壁地板,衣柜用具,无一不是上等的黄金。
金灿灿的轩窗大敞着,一张小方桌靠窗而放,乔薇薇坐在桌旁,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小花园的方向。
她眨眼,花儿便开了。
再眨眼,花儿便谢了。
她是六界冰莲,这点本事总该还是有的。
冥修进屋时,乔薇薇刚让花开花谢了第一百二十次,她指尖一动,天空飘起了更大的飞雪。
她穿着一袭冰色长裙,腰间被金色玉带束紧,那腰肢极细,细得仿佛一手便能握住。
当初的雪兰伊也有一副神界最纤细的柳腰,为此冥修还多看过她两眼。
可他未开情窍,不知情为何物,单纯地欣赏过后便没什么下闻了。
乔薇薇这腰肢却不同,细得他想握住,放在掌心好生地把玩一番。
他不知是开了情窍才知她的好,还是尝了她的好,才终于开了情窍。
竹伊端着茶点过来,走到门口,便瞧见冥修一脸痴迷地看着窗前的少女,她未曾见过这般不掩饰情绪的神君,那俊脸上的情意竟是惹得她的心脏都乱跳了一拍。
再看下去她都想要男人了!
竹伊抓了一块栗子糕塞进嘴里,含着栗子糕,落荒而逃了!
冥修掸了掸宽袖,缓缓进了屋。
乔薇薇仿佛不知他来了,始终拿后脑勺对着他。
她的后脑勺也长得极为漂亮,圆溜溜的,乌如墨,梳了个单螺髻,插了一支素净清雅的白玉簪。
那玉簪与她肤色一般,白得细腻,白得通透。
待走得近了,鼻尖全是她沁人心脾的冰莲香。
冥修停在了她的身后:“薇薇。”
乔薇薇不理他。
这孩子,小时候是极好带的,长大后多了几分女儿家的玲珑心思,反而没那么容易哄了,这颗心时刻得为她悬着,再不是一碗红烧肉,一条魂虺就能让她忘乎所以了。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冥修摊开掌心,露出一朵金光闪闪的小莲花。
乔薇薇却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要!”
冥修倒也不意外,轻轻地说道:“看都不看,就说不要?”
乔薇薇气呼呼地道:“总之就是不要!你送什么都不要!”
冥修约莫是明白她在生着什么气,昨日他气头上,口没遮拦地胡言乱语了一句,不曾料到她真能听到,又真的赶来找他要。
这自然是不能要。
乔薇薇撇嘴儿道:“你是骗子!”
冥修无奈道:“人的肠子是弯的,一句话能有九个意思,我当时说是那么说,却并不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
乔薇薇听得云里雾里,转过头来,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垂下眸去:“我不想当个人了,做人太累了,还是做小龙好,不用守人族的清规戒律。”
冥修纠正她道:“那不叫清规戒律,叫世俗规矩。”
乔薇薇双手抱怀道:“都四个字,差不多!”
冥修:“……”
乔薇薇嘀咕道:“你一会儿说喜欢我,一会儿又说不是我想的那种喜欢,那你到底对我是哪种喜欢?”
冥修捧起她的脸蛋,指尖抚过她娇嫩的肌肤,深沉的眸光落进她清澈的眼底:“你呢?你对我又是哪种喜欢?”
他指尖冰凉,落在她脸颊上却有些烫,乔薇薇眨巴了一下眸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先问的!”
这丫头还懂得先制人了,一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日一天多,还条条框框让人挑不出错儿,看来竹伊……又出了不少力啊。
偷听墙角的竹伊莫名感觉膝盖中了两箭!
乔薇薇等了半日也没等来他的回答:“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呀?你再这么下去,我就去找别人了!”
冥修的脸瞬间沉下来了!
竹伊扶额,默默给小龙点了根蜡,让你背台词就够了,乱给自己加什么戏呀……
屋外,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像是轻盈的鹅毛,聚聚散散地落在含苞待放的花蕊上,映了一地的雪光。
雪光又映在了神君大人的俊脸上,一片冰凉。
神君大人一记深沉的眸光打过来,小龙怂哒哒的了。
“你方才说什么?”
乔薇薇低着一颗圆溜溜的头,心虚地改了口:“我说……我就吃了你。”
“呵~”
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自神君大人的唇齿间流泻而出,“用哪张嘴?”
“嗯?”乔薇薇茫然地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他。
竹伊暗骂,流氓,神君是个臭流氓!
“哪张嘴?”乔薇薇眉梢一挑,会过了意,“两张都用啊。”
吃你的元神用小冰莲的嘴,吃你的肉身用小魔龙的嘴。
冥修当然明白她说的都是正经话,却无法控制自己想入非非,想她在自己身下,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