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风儿把姑父吹来了?”乔薇扬起了无懈可击的笑容,起身将秦姑爷迎入了屋内,唤道,“碧儿,给姑爷泡茶!”
“来了!”
碧儿应下。
“姑父,坐。”乔薇将秦姑爷请上了主位。
秦姑爷客气一笑:“我是来找你瞧病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乔薇微微地笑道:“瞧病你也是我姑父啊,对你客气是应该的。”
秦姑爷笑了笑。
碧儿泡了茶进来:“姑爷请。”
秦姑爷端起茶杯,用杯盖拨了拨浮动的茶叶,轻轻地喝了一口:“这茶叶我倒是没有喝过,是贡茶吗?”
乔薇道:“今年的贡茶还没有运入京城,这是我外公家自己种的茶叶。”
圣女殿后山的茶叶。
塔纳族人杰地灵,便是普通的橘子都比外头的美味许多,茶叶的味道自然更不在话下了。
秦姑爷温声道:“能种出这么好喝的茶叶,有空了真想去你外公家拜访一趟。”
乔薇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每年都会回去探望我外公,姑父不介意的话,与我们一起去就是了,我外公好客,尤其像姑父这么好的客人,他老人家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秦姑爷腼腆地笑了笑:“被你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还会不好意思?更不好意思的事你也做了。
再说了,我就是客套客套罢了,哪儿能真的把个外人往隐族带?隐族这块肥肉,一旦公布与众,怕是要引起四国动荡,我还是小气些的好。
乔薇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含笑问道:“姑父说是过来瞧病的,不知是哪儿不舒服?”
秦姑爷就道:“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夜里偶尔咳嗽几声,我怕过了病气给霜儿和小五,便来找你瞧瞧。”
“姑父请伸出手来。”
秦姑爷伸出了手。
乔薇想起姬霜那可怕的占有欲,找了一方白帕子搭在他的手腕上,之后才给他诊脉。
“从脉象上看并无任何不妥,不用吃药,姑父多喝水,少吃辛辣之物,房事上也尽量节制些。”乔薇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秦姑爷面色一哂:“你姑姑刚出月子,我们还不曾……”
言及此处,他打住,似是说不下去了。
乔薇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原来姑父与姑姑未曾行房吗?这可奇了,姑父的脉象分明有阴虚阳损之兆,只是并未严重到需要服药的地步,稍稍注意节制房事即可。”
秦姑爷清了清嗓子,干笑两声道:“会不会是你诊错了?”
乔薇无辜地说道:“脉象是这样,但……姑父既然没与姑姑行房,那想必是我诊错了吧!”
秦姑爷擦了擦额头。
“姑父很热吗?”乔薇一脸困惑地问。
秦姑爷笑了笑:“啊,没有。”
乔薇叠好了帕子,放到洗漱篮里,看了看墙壁上的沙漏,说道:“姑父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去接景云他们了。”
秦姑爷开口道:“我还想问问桐哥儿与小五的病。”
乔薇语气轻快道:“目前都挺好的,继续吃药,再过个十来天应当就能痊愈了。”
秦姑爷垂眸,看着杯子里的茶叶道:“我听说你今天把桐哥儿单独叫了过来,是因为他病得比较重。”
乔薇顺着他的话答道:“他的痘比五弟的多,我怕他抓破了感染,给他涂了点止痒的药。”
“原来如此。”秦姑爷叹道,“秦娇的事……是我这个做哥哥没管束好,让大哥受苦了。”
乔薇露出了体恤的微笑。
秦姑爷喝了一口茶:“秦娇胆子小,又不懂规矩,没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吧?”
乔薇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她都不说话的,她在家也是这样吗?”
秦姑爷轻轻一笑道:“是啊,她话少,一贯如此。时辰不早了,你去接孩子吧,我也去照顾你五弟了。”
乔薇将他送到门口,笑容可掬道:“姑父慢走。”
秦姑爷点头,迈步出了青莲居。
碧儿抱着托盘走了过来,不解地问道:“夫人,姑爷得了什么病?”
乔薇望着秦姑爷消失在小路尽头的身影,淡淡一笑:“心病。”
……
丞相闭关数月,朝事多如累卵,皇帝“积劳成疾”,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不堪重负,华丽丽地“累倒”了,皇帝将丞相叫到床前,道是自个儿耽搁的公事,自个儿填上,随后把玉玺往姬冥修怀里一扔,无耻地当上了甩手掌柜。
姬冥修自知理亏,不好反驳什么,十分敬业地留在了皇宫。
乔薇在家没见着姬冥修,于是亲自去了一趟四合院,找到姬无双,让他给海十三带了一封信。
翌日,姬婉又从国公府溜了出来,带了不少好吃的前来探望弟弟。
教主大人的脚痊愈得差不多了,但他使着性子,不肯下地走路,所以仍坐着轮椅,从这一点来看,倒不愧与鎏哥儿是一个爹生的。
姬婉恐弟弟在屋子里闷坏了,强行将弟弟推出了青莲居。
她是孕妇,自是不好让她劳累,可教主大人也不要丫鬟,一脸慵懒地看着乔帮主大人,似叹非叹地说道:“让她推,不然我就不走了!”
乔薇淡淡地笑道:“好好好,姐姐推你,好好儿地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