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拦她的脚步,泠的父亲不行!曾经天榜第七的老妖孽也不行!
看着妖娆与龙觉那骤然阴暗的脸色,司徒清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他抬头笑得张狂!
“正道势微,魔道兴起啊!看来血十三的徒弟,比任何一个四宗弟子都要有骨气!”
大笑之余,司徒清一脸玩味地说道:
“好啦,好啦,我不是坏叔叔,其实不让你们染指星月圣地也是真的对你们好。”
一边说司徒清一边扬起左手,妖娆顿时双眸一缩,因为在司徒清的扬手间,一团金色的光团立即在他那白皙的手掌间开始迅速凝结。
而后让人睚眦欲裂地……幻化出一枚骨片的模样!
“星月陨骨!”
妖娆的眼珠子都快在瞬间爆掉!只不过她的神识也同时伸入了自己的驭兽环里,却诡异地发现,静静躺在她驭兽环空间中的神宗,天门,昆山陨骨对此陨骨都没有半点反应!
“假……的!”
所以妖娆立即急急补充了一句。可是那眼前的陨骨又实在是太逼真了,连她如果没有其实三枚陨骨佐证都只怕会被司徒清造假的手段迷惑。
“现在星月圣地七星秘境中守护的,就是这个东西。”
司徒清一边冷笑,一边轻轻地把手里的假陨骨捏了个粉碎。
“所以你们前去星月也没有任何意义,还必须与我打一架,倒不如我现在提醒你,若你不信,那么接下来的数年时间,你都将浪费在无用的东西身上。”
“这是你的天道!”
龙觉终于看出了司徒清的厉害之处在哪里。之前他假扮血十三时,是有三分气息上的雷同,还有那瞬间出现在他手掌中的陨骨,虽然只是他的分身凝结出来的假货,却也带着迷惑人的力量。
也许能与灵果老头那对时空的掌握相提并论的,就是司徒清的“假物”。
“不错,星月圣地的那枚假货,也是我手所制。只不过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那是个假东西。”
说到这里,司徒清的脸颊上还隐隐升起一股自豪之情。
没有想到,司徒清不但知道星月陨骨是假货,还曾经与它有极大的关系。
“那真的骨头到底在哪里?”
现在妖娆才发现泠的父亲并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老顽固,既然能把假陨骨的事情吐给自己听,那么真陨骨的下落,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司徒清就等着妖娆有此一问呢!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在妖娆话音刚落之际,他那清朗的声音就缓缓升起。
“这还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你们还未出世的年代,星月圣地的魔战场深渊,有一位实力恐怖的魔王名为魔幽,在他的领导之下,魔族的攻势极为迅猛,甚至有把战场扩散到神宗,天门,昆山的世界混战趋势。”
“当年我刚位列天榜第七,年轻又自负,奉命深入魔渊深处将魔幽战王斩杀!”
“可是那魔幽战王的确是一个绝世聪明的人物,不但化解了我的数次暗杀,还将与我同行的天宗弟子都玩得团团转,在与他对战的数百年间,我们从蓝魔海打到紫魔海,其间的有暗战,也有挥斥百万雄兵两军对战的血腥厮杀。但是战果都不分胜负,完全无法终任何一方的暴行。”
司徒清的脸上浮现出追忆的神情,妖娆和龙觉完全不明白司徒清正在回忆的事情与她们刚才讨论的陨骨到底有什么关系?
但是抱着对司徒清的敬畏与信赖,二人还是认真地垂手站在他的身旁静静聆听。
“那是一个很混乱的年代,随着战斗的激化,每日每夜人族强者们都置身于战火中,身心俱疲。”
“每一个人都早已经忘记自己是谁,只想着快一点从战火中脱身而出。很多战友们因为不同的信仰而背叛离开,更让我迷茫与彷徨。”
“当时的初元世界在发生着无法想象的变化,而我的内心,也因为看到太多死亡和黑暗而悄然发生着变化。”
司徒清顿了一下,缓缓承认。
“我自己根本无法察觉的时刻,对那魔幽战王除了痛恨之外还产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情……”
司徒清自省着自己那段张狂的青春,毫不在意在妖娆与龙觉两个小辈面前剖开自己的内心。
“他虽是敌人,却也如朋友,他的手段,并没有像人族光明阵营一直鼓吹的那般邪恶毒无耻,每一步都走得聪明精妙,却并不毒辣。”
“他凭着自己的真本事与我周旋,实力虽然弱我一境,却依旧势力与我分庭抗礼,我开始敬他的力量,畏他的头脑,有的时候相隔千米战火,我甚至能从他漆黑的魔甲下,看到一个诸如老朋友般的身影在对我举杯遥望。”
“这是一种很堕落的心态对不对?”
司徒清侧着头向妖娆问道。
妖娆心中立即浮现出帝岚的模样,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因为她相信,魔族中也有身体中流淌着温热之血的家伙。
看着妖娆摇头,司徒清紧张的表情一松,又开始陷入自己的回忆当中。
“这种明明是对手又惺惺相惜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悄然萌发的,反正自那以后,每当看到魔幽的身影,我就开始迷茫,不断扪心自问如果哪日他若死于我的手下,我的道心是否还能依旧圆满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