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我虽然现在只是四品金仙,不过只要留下来,很快便能变得更强。”
抱着这样的念头,苏瞳再向前踏出一步,却没想到,自己的步伐竟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阻隔!
感觉到了身体的胶着,苏瞳立即举目四望,很快便看到一位威压强若仙君的女子迅速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靠近。
此女肤白貌美,腰枝极细,就算并不刻意显露,一动身影便有风吹柳枝般的曼妙。苏瞳看着她身后拖曳的长长骨尾,暗叹甲兽虫体与化型者的外貌简直天差地别。
也许这就是这个种族的传统,想想那绝代风华的折林仙王,便可管中窥豹。
“妹妹……不是祖地人?”女子一上来便歪着头,迟疑地上下打量苏瞳。
“对,从未来过祖地,路上遇见了云奶奶,她老人家指点我先来找吉吉御门,不知姐姐是否方便,能为小妹指点一二?”苏瞳赶紧客气地抱拳求教。
“噗!”
女子笑了一下,挥手打破结界,将苏瞳从界外拉了进来,大概这些甲兽修士在荒芜的云谷内并没有什么天敌和对手,所以戒心很低,几乎不需要花费什么唇舌,便能在他们身上取得信赖。
“你从来没有来过祖地,仙族的礼仪怎么还学得这样好?看来你家人一定小时候对你很严格。”柳腰女子笑眯眯地指着苏瞳作揖的双手,而后很亲昵地在她胸口打了一拳。
仙族礼仪?
苏瞳立即放开双手,不着痕迹。
这是仙族礼仪?
此地视仙玉为宝,还专门研究真仙修士问好求教的礼节,倒底是为了什么?
不断的发现,令苏瞳心中的好奇如猫一样抓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而且你小小年纪,已经化骨成器,真是不错不错。”女子围着苏瞳转悠,一阵傻乐,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哦,不好意思,我叫慧慧,很久没有见过外面回来的同胞了,妹妹你不要怪罪,你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去吉吉御门那里,只有在他老人家那里确认了身份,你才能在祖地扎根。”
“丫丫。”苏瞳一本正经地报出自己的假名,而后紧紧地跟在了慧慧身后。
她已发现,所有甲兽的名字都是叠词,无论男女老少,起名都遵循这个规律,还好她在见到云云奶奶的时候只“呀”了一声,没有报出什么“海兰”之类会引人怀疑的名字。
还有关于“御门”这个词,她也有些疑惑,不过是按照音节模仿,再说给慧慧听,苏瞳猜想,这“御门”也许是个职位,说不定与仙家的“长老”是一个概念。
慧慧将苏瞳引入兽穴中层的个较大的洞穴入口,交代了一番之后便道别离开,苏瞳谨记不要在用任何真仙修士手礼,这才大步朝着兽穴深处走去。
穴中倒没有想象的潮湿阴冷,反而十分敞亮,因为有各种奇色水晶装点,十分美观大方。
见到穴中场景,令苏瞳更加确定“御门”便是甲兽族中管事长老,因为穴内陈列各种奇物,似乎是任弟子以功勋宝物进行置换而用。
苏瞳看见长桌之后坐着一位发色草绿的老者,便径直走上前去。
“请问是吉吉御门吗?我是第一次来祖地的弟子,希望得到您老人家的帮助。”她一脸真诚的模样,很快便博得了这名御门的好感。
“你父辈离家前,在祖穴何处居住?叫什么名字?报上来我好让你认祖归宗。”老头儿挠了挠头皮,一双小眼凑近苏瞳,同时一脚踢在自己身后的墙上。
高墙立即如迷室机关的大门一样,自左向右地旋转半周,那些之前置放在墙柜上的杂物便通通不见踪影,在苏瞳眼前展现出一株枝叶繁茂无比巨大的银树浮雕。
细细看去,银树的每一叶上都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璀璨发亮,有些却黯淡无光,但总体而言,每根树枝上都分生出无数的枝芽,将整个穴屋照得一片明亮。
原来是祖谱!
呃……
还要查祖上三代才有在祖地暂留的规定,苏瞳抽动着嘴角,这才发现甲兽的宗族管理制度,的确森严。
这祖上的故事编都编不出来,那么大一株祖树,要是查对无证,自己只怕就要被直接丢出祖穴了!
“不行!已经来到这里,我一定要看看这些甲兽修士与我想知道的东西有什么关联!”
苏瞳一扁嘴,立即趴在吉吉爷爷的桌上放声大哭起来!
“哇哇哇!我好命苦啊,自打记事起便没有父母,连名字都是自己给起的,我本以为自己是这片星海唯一的幸存者,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活,不敢去太远的地方,直到自己化型之后,偶然才有一天遇着了同胞,是他指点我族中还有很多同伴,让我有时间回祖地看看!”
“我费劲千辛万苦回家认祖归宗,可是爷爷你问我父母的名字,我却是完全不知道啊!”
苏瞳泪水滂沱,直接在桌面上汇成了蜿蜒的小河。
吉吉爷爷吓了一跳,赶紧从桌子后面绕出来安慰苏瞳。
“不哭,不哭,丫头,你放心,认祖可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爷爷可是知道所有离巢弟子的名字,我们一个一个查,总有一日能还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吉吉爷爷的好心苏瞳看在眼里,但他的劝慰却令苏瞳喷血,看来在甲兽族内,身份与归属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人人都以自己的出身和先祖名号为荣耀,就算是流落在外的血脉,回族之后也一定要搞清楚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