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尘敛紧眸光,磨牙道,“若我说是为了你呢?”
祁云又看向他,眸光划过一丝笑意,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江公子,祁云虽早已不是黄花闺女,可也厌恶如此被人调戏。更何况以江公子的身份,这等玩笑还是莫开为好,否则说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江离尘突然倾身向她,祁云下意识皱眉。
她还在病中,此刻哪怕满身防备也掩饰不了她的虚弱,江离尘将她紧张的神色收入眼中,突然一改冷面,愉悦的扬起唇角。
不仅如此,他修长的手指还抚着她耳鬓微乱的发丝,“祁云,不管你是真冷静还是假冷静,我得承认,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暂时拿你没撤,也不知道该如何安置你,但你给我听清楚了,不论你我是何结果,你是我江离尘的女人,一辈子都是。”
他温柔的笑意中带着无法形容的霸道,祁云冷哼,“就凭你还想左右我的人生?”
江离尘眯了眯眼,“是又如何?”
祁云不屑的扭开头。
谈到这份上,已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跟一个自大狷狂的男人还有何好说的?
她承认,这人是有些来头,可不代表就能掌控她。她是鲜活的人,可不是别人手中任意把玩的物件。
大不了,她一走了之,待他离开后再回来。她可以来去自如,就不信他一国太子能耗死在这里。
江离尘眸光微微一沉,手捏住她下巴将她脸皮转向自己。他贵为一国太子,却罕见的为一个女人伤神,若不是她同魅儿有些关系,今日别说屈尊降贵对她示好,早在昨日他就杀了她。
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骨肉,至于女人,可留也可不留。
要杀她其实易如反掌,只不过杀了她没法过魅儿那一关,加之他爹同南宫泽延有些交集,他不得不冷静下来衡量利弊得失。
看着她眼眸中释放出对自己的厌恶,江离尘不怒反笑,总算能淡然面对她了,“祁云,你既然知道本宫的身份,那也应该知道同本宫作对你得不到半分好处。本宫现在也不同计较谁是谁非,只要你点头,本宫看在孩子的份上还是会给你一个名分。比起被人说三道四,做本宫的女人应该不会委屈你。”
祁云眸底多了一丝怒火,“说完了吗?”
江离尘冷哼,“本宫可是给了你机会考虑,可别真逼本宫对你下狠手。”
眼前的他,同拿着刀子逼她顺从的恶人并无两样,祁云不仅怒,胸膛都气得一起一伏。
她虽然没同他相处过,可也常听魅儿同安夫人提起他,她们说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好。说他如何风华绝代,说他如何温和迷人……
她一直没想法,就是因为从她们那里听多了,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人,在天宝的问题上应该大度些。
可没想到,她所见到的同听到的如此大相径庭。
她承认这男人的确风华绝代,可他为人品性却如衣冠禽兽!
欺她身,背后恐吓她,试问,这是正人君子所为?这是品德端正之人能做出的事?
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她完全不顾自己体弱病中,突然推开他,翻身爬起的同时把枕头抓起,狠狠的朝他砸去——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给我滚出去!我死也不会把孩子给你的!”
江离尘结结实实的被她砸中,脸臭得比掉进粪坑还难看。见她发疯似的还不住手,快速将她双手抓住。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吼出声,罗魅听到里面的动静已经冲了进来。看着两人都举着双手,祁云手里还抓着枕头,她就跟雷击一样怔在屋门口。
“师姐……江大哥……”
这又是闹哪样?
昨天折腾了一天,今天又要开打了吗?
祁云忽而变脸,对她扯出一抹笑,“魅儿,你别误会,我跟他在……在闹着玩呢。”
罗魅嘴角狠狠一抽。
而江离尘也突然松开了手,回头看着她,俊脸上带着温润迷人的笑,“魅儿不必惊慌,我们只是闹着玩。”
罗魅都想擦汗了,“……”
别以为她蠢!师姐只是不想她为难而已,至于江离尘,估计是不想再破坏自己的形象。
尽管两人都否在是在打架,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确定没事?”
祁云微笑着点头,还做出一副娇羞状,“我们好着呢,没事。你江大哥刚才还说对我一见钟情,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接受他的好。”
江离尘猛然一震,余光冷冷的射向她。死女人,谁对她一见钟情了?他江离尘眼瞎才会钟情这种满腹心机又爱耍把戏的女子!
可见罗魅正盯着自己,他也只能附和笑道,“魅儿,我还有些话要对你师姐说,你先出去吧。”
罗魅忍着擦汗的冲动,抿了抿唇,对他认真道,“江大哥,我师姐病中,你凡事悠着些。我就在外面,你们有何事随时叫我。”
难得他们还能有默契演戏,不给他们机会都说不过去。
看着房门重新被关上,祁云脸色一变,举着枕头又开始攻击他,这次也不敢骂大声了,只能咬牙切齿低骂,“不要脸的混蛋,还不给我滚出去!”
江离尘这次可没给她打中的机会,避开她攻击,铁青着脸压低声音怒道,“谁不要脸了?说本宫对你一见钟情,你也不照照自己的模样,就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