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辛辛苦苦买通了快递网点混进来可不是用来听她这些冷嘲热讽的!
“您好!这里不允许采访!”把守在门口的保安终于迟迟来到,把记者拦了下来。
“鹿小姐……!”记者还不肯放弃。
鹿晓趁着保安把记者围起来的时候逃离了压迫圈,朝心楼通道走去。
她尽量让自己的脚步不停,显得不是那么落荒而逃。漫长的十米通道之后,她进入心楼,再拐出a楼,钻进a楼的侧边的小巷。
阳光被遮住,阴凉的风吹拂过她的身体。
鹿晓踉跄前行了几步,忽然浑身一怔,积攒了许久的恐惧与战栗席卷而来,脚下一滑,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鹿晓连喊都没有喊出声来,大概是身体还没有从刚才憋气的状态下解放。
资料散落一地,膝盖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不一会儿,一股温热的粘稠的触觉从膝盖处传来,牛仔裤上渐渐渗出一点血痕。
……摔破了啊。
鹿晓迷迷糊糊爬起身,第一时间是去捡那些资料。
每捡一份,她心里的成就感就多一重。她不仅成功把资料取了出来,而且还让那个心怀叵测的记者吃了鳖。这简直是新年以来,最让她觉得畅快的一件事了!
鹿晓抱着资料快步穿过小巷,脚步越来越轻快。就在她快要走出小巷的时候,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鹿晓犹豫着接通通话:“喂,您好。”
“鹿晓,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sgc,你在哪里?”里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鹿晓伫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鹿晓,我是郁清岭。”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疑惑,很快又跟了一句,“因为是临时决定回国,所以没有准备备用,我问出租司司借了打给你。”
“你不是一直关着……怎么记得……我的电话号码……”
“半年前我就背下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沉静,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
鹿晓呆呆地站在巷口,久久回不过神。
忽然间,她的腿开始发抖,因为风那么冷,膝盖还在流血,全身上下被摔得好像散架一样。这两天一夜的担忧与恐惧,连带着头痛腿痛脊椎痛一股脑儿向她甩来。
她感觉自己成了全世界最委屈的那个人,委屈得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抱着一叠重要的资料蹲倒在地上,莫名其妙地、就哭了出来。
“……鹿晓?”郁清岭的声音有点焦躁起来。
“你……别回sgc……有很多记者……”鹿晓努力控制抽噎,“我在琼树路口等你。”
“好,我回来了。”郁清岭低道。
“……好。”
太矫情了。鹿晓边哭边歧视自己。
然后理直气壮地拿袖子擦眼泪。
第51章 不澄清
过不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琼树路口,市冬天有雾霾,那个身影下车时候有点茫然,在路口左右张望,最终目光锁定了街角的小巷口。
鹿晓就站在小巷口擦眼泪,红肿着眼睛,鼻尖也红彤彤。
“郁教授。”她小声开口,怀里仍然抱着厚重的资料。
郁清岭伸触碰鹿晓的眼睛:“眼睛有点红。”
“风太大了。”鹿晓脸上发烫。
“鼻子也红。”郁清岭露出苦恼的神色,大概是想不明白原因。
“我们快去协科!他们的公关部等着这些资料呢。”鹿晓尴尬低下了头,实在不好意思说是听见他的声音就犯了矫情病,觉得全天下自己最委屈,所以哭了一场吧?
风确实很大,刺骨的冷风穿过狭窄的小巷,发出沉闷的呜咽声。鹿晓躲在郁清岭的身后,刚好借着他的身体挡住了风,已经冻僵的脸又渐渐红润了起来。就这样一路上了出租车,直接去了协科大楼。
蹲在大楼底下的记者都被公关部一锅端了,在隔壁的一个会所里面“耐心等待公司给予解释”,鹿晓和郁清岭畅通无阻,一路直接走进电梯上到大楼1层——协科公关部。
协科公关部的女生见到郁清岭,眼睛一亮:“郁教授来了!快去通知老板!”
下一秒,公关部总监带着微笑迎了上来:“郁教授您好,我是公关部总监魏延。没想到您那么快就从美国回来,真是辛苦您了。”
“不辛苦。”郁清岭淡道。
魏延大概没有想到他回应如此冷淡,顿时脸色不佳,对着鹿晓可就没那么好脸色了:“东西先放那里吧。”他指着公关部会议桌。
鹿晓刚把资料放在了会议桌上,又身后听见魏延说:“随行人员请去外面等候。”
会议室里总共十几个人,把郁清岭围得水泄不通。他一个人站在人群,脊背挺得直,人群带来的紧张感让他的神态有些木然。
鹿晓原本快要退出会议室,看见他的样子停下了脚步,对魏延说:“我是郁教授的助理,很多资料是我经的,郁教授需要我在身边配合。”
魏延皱眉:“这位小姐,请您谅解我们的处事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