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后一条信息之后,江珩就没再回复了。朗月本想跟他视频,又怕他那边忙的紧,干脆就没在打扰。
况且,她以前没这么黏人的。
果然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容易得寸进尺,容易恃宠生娇。
想到这里,朗月自嘲的笑了笑,正准备离开,却突然看见外面盘山公路上一辆车子徐徐驶来。
下了雪,山上路不好走,车子开得特别缓慢,车前的两个大灯照着,灯光特别的明亮,撕开了这漆黑的夜。
“谁啊?这么晚还上山?”
朗月心里暗自嘀咕着。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这辆车子停在了她家门口。
一瞬间,朗月看直了眼睛,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她推开窗户,身子几乎探出窗外,任由外面的寒风扑在脸上。
捏在手里的电话震了震。
朗月低下头,看着屏幕。
和江珩的微信对话框里,他发来一则微信。
【想我的话就出来看看。】
朗月没回,或者说她根本来不及回他微信,穿着拖鞋和睡衣就冲了出去。她推开客厅门跑到院子里,室外的冷气冻得她打了个哆嗦。但饶是如此,朗月的脚步却一点也没停,她直奔着江珩而去。
江珩就站在车边等着她。看见朗月穿着睡衣就跑了下来,他眉头一皱,当下就打开车锁,让她先坐上车。随即自己也跟上来,把未关的空调又往上调了几度。
丢丢从后座扑过来,亲切的在朗月怀里跳来跳去。
江珩牵过朗月的手,冰凉的,他拧着眉头,责备道:“怎么也不知道穿个外套,就这么出来感冒怎么办?”
朗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漆黑的眼里是炸开的烟花。
她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笑着问:“你怎么来了呀?”
“有人说想我,我就过来了。”
朗月低着头,心里喜滋滋的同时又有些愧疚。因为她的一句话,江珩从市区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过来,一会儿又得开回去……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朗月道歉。
“傻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江珩笑着说。车上的电子表显示着距离0点还差一刻钟,江珩道:“你看再差一刻钟就到了新的一年,在这在今年最后的15分钟,就我们俩,我们一起跨年,好不好?”
“好。”朗月点点头。然后指着怀里的丢丢:“我们仨。”
江珩乐了:“好,我们仨。”
于是,两人一狗挤在车里静静等候着今年最后的15分钟过去。
眼看着秒针走一圈,再走一圈……还差最后一分钟,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月月,过来。”江珩突然侧过身喊她。
朗月便侧过了头。
下一秒,脖子就被他修长的手臂揽住,江珩温热的吻落了下来。
漫长又短暂的60秒过去后,时钟发出“滴”的一声响。
江珩松开了手,额头抵她的额头,满含笑意的看着她,送上新年的第一声祝福:“月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朗月抿着唇小声说。
丢丢夹在两人中间,摇着小尾巴,“汪汪”的叫了两声。
新的一年,如约而至。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进入完结倒计时~
☆、拜访
大年初一早上。
朗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朗澈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看见她下来,朗澈的目光霎时间变得颇有深意,他幽幽地盯着朗月,不开口,直把朗月看得冒火。
“做什么?”朗月她拉开椅子,坐到旁边先喝了一口牛奶,然后问。
朗澈悬念埋够了,这才道:“姐,昨天你半夜是不是又出去了?”
朗月正在抹面包酱的手指一顿:“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有个老男人,大半夜的跑到我们家门口不知道来找谁。”朗澈瘪着嘴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江珩成见特别大,莫名其妙且毫无来由的。
朗月直接被他这“老男人”三个字给气笑了,腾出一只手在他头上敲了敲:“怎么说话的?那是你姐夫。”
“哦,那姐夫来干嘛?”
“找我的,你有意见?”朗月咬了一口面包,面不改色道。
朗澈闻言,立刻不吭声了。
他能有什么意见?他敢有什么意见?
呵,他什么意见都没有。
不一会儿,家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下来了。
朗家是当年朗国平发迹后,从外地搬来这里定居的。老家亲戚本来就不多,在B市更没有什么亲戚,每年初一的时候,唯一的任务就是去给奶奶扫墓,今年也不例外。
午饭过后,朗英杰就开着车,带着一家人前往郊区的墓园。临走之前,朗国平从院子角落的梅花树上折了两枝上面花开的最好的树枝揣在怀里。
朗月奶奶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梅花,院子里那两个梅花树就是当年她亲手栽种的。如今祭拜祖先早已经不允许烧纸钱了,所以每逢年关扫墓,朗国平都会为她带上她最爱的梅花。
墓园修建在半山腰上,朗国平的轮椅过不去,是朗英杰和朗澈一人一边扶着他上去的。朗国平颤颤巍巍的站在墓碑前,照片里的老人和蔼的笑着,慈眉善目,温柔极了。朗国平凝视半晌,然后艰难的弯下腰,将梅花枝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