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真的想跟我睡吧?”我坏坏的看着他。
“想得美!你睡沙发,我睡床,不许胡来。谁让你那天吓我来,你得负责!”
她有点霸道的把我的枕头跟多余的那床被子抱在了那个小小的布艺沙发上。
“你!这太不公平了吧?”我竟无言以对了。
她得意的躺在了床上,拉上被子,笑嘻嘻的关了灯。面朝里,蜷缩着身子,安然的睡去。
在这个温柔的春夜里,听着窗外雨打窗玻璃的声音,我却失眠了。与这个调皮的可爱的丫头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她是个好女孩,身材高挑,美丽大方,工作一丝不苟,富有同情心,有正义感,并有些小资情调,只是有些胆小。对于大多数的男人来说,她可称得上是梦寐以求的恋人。是那种上的去厅堂,下得了厨房的绝佳人生伴侣。可我大她将近十岁,一直把她当邻家小妹妹那般看待。并没有想把她占为己有的想法。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工作、一起爬山,一起偷偷的出去探险。有时我甚至也会混淆我们的关系。我也感受到了她对我的真情。只是目前我还没有谈一场恋爱的准备。如果院里对我的提拔只是个空口承诺,筹建实验室的事一拖再拖,我下一步会考虑返回美国。但当初走的那么决绝,美国那边还能不能接受我?再说没有院里的资金支持,就算回到美国如果一时间找不到工作,我的生活都成问题。到底何去何从,我一时也没了主意。到那时我可能就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谈情说爱,拖着一个尾巴行走?当外面的天色开始泛白,朦胧中听到远处海边渔村里传来公鸡的啼叫声。窗外静悄悄的。雨可能早已停了。我却昏昏沉沉的睡去。
“大懒虫,该起床了”我被刘雅丽银铃般的叫声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摸起手机一看,已经07:40分。然后腾的坐了起来。“你怎么不早叫我?快点,该去查体了”我抱怨到。刘雅丽两手都是泡沫,正在卫生间洗衣服。
“我的裤子呢?”我掀开被子开始翻找。
“正洗着呢!你是不是从来这里就没洗过衣服?”刘雅丽冲完最后一遍,将我的衣服一件件的晾在了窗台的晾绳上。
“啊?”我发现她正在晾晒我昨天脱下的内裤和袜子。
“啊什么啊?这个就算是昨晚你守护我的报答吧”。我不得已翻出了那件运动服穿上。
原来昨天晚上哭哭啼啼的那位是刚被抓进来的一个企业的会计,刚一进来还没审讯就吓得魂不附体了。查完之后,出了监区。
“一个大男人还哭,吓得我都没睡好觉。哼!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刘雅丽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笑着说“金钱面前,能有几个人经得住诱惑?”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干干净净的做人,坦坦荡荡的过一生多好”刘雅丽继续说着她的看法。
“可是大多数人还是在诱惑面前留不住底线”
“也是啊,这里所有关押的人都没留住底线”
生活在这琐碎的平淡中继续前行。这里的故事也层出不穷。人都喜欢打听小道消息,越保密的事情越想知道,这是人的通病。这里有许多的合同工,管不住嘴。被留置人员一旦进入被调查双轨程序,纪委网站的通报栏里就开始公示。他们的事在内部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些事都甚至都瞒不住门卫的大爷,成为他们永远聊不完的话题。果然不出所料,那个企业的会计很快就招供了。他供出了国土资源处一个姓韩的处长受贿额巨大。每年他们企业会干5-6个项目,每个项目的具体审批人就是那位韩处长。作为公司的会计,他发现每个项目资金都会有很大的漏洞。这些资金大多以不同的方式流向不同的地方。近两年,他曾经关注过一个不明的个人账户。每个项目开工后不久董事长就会安排他打到这个账户上50-200万不等的现金。电子汇款能看到对方的部分名字显示对方是:*娟。他感到很蹊跷。后来托银行的朋友偷偷查了一下是一个叫刘娟的个人账户。打进钱去后很快会被转走或提走。从来不会有余额。公司每干一个项目就会向一个个人账户转钱,转完后很快又被转走。他自然明白是干什么了。至于缺口他只能做假账掩盖。这两年公司实际上已经是负增长,但外表上来看公司运转一切正常。每次政府部门来查他都内心慌慌的,他深知迟早会出事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就在一个月前董事长突然消失了。至今杳无音信,他早猜到董事长跑路了。他知道要出大事了,整夜的睡不着觉。因为公司里所有的财务他最清楚,国企的董事长突然消失,政府自然要开始调查,调查当然要从财务上入手。
他回忆起有那么一次因为特殊情况,董事长让他带着50万的现金去星巴克咖啡馆找他,说急用。当他火急火燎的把钱送到董事长手里时,董事长正在和国土资源处的韩处长在一个雅间里坐在一起喝咖啡。董事长将包好的50万现金双手交给了他,然后说不够您就再说。韩处长转手交给了身边的一位女士。他这才发现里面还做了一个年轻的女士,安静的陪着。
后来有服务员来送咖啡看到那个女士后惊奇的喊道“刘娟,是你吗?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