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就直接多了,掰着手指算:“骆驼去年七月通过一线天,上月才完成捉迷藏,比我和我队里很多人慢,嗅过七宝莲的又不止他一个,为什么能赶得上叶霈?”
“走吧,没完了都?”围着岛屿巡视的张得心不耐烦地叫,指指脚下地窟--自从迦楼罗化成降龙杵,金光消失了,地窟和岛屿恢复黑漆漆的旧貌,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凭着火把照明。“都t几点了?”
得赶紧撤退。
“骆驼。”迈入冰冷湖水的时候,她心里自豪,又满心忐忑,“长虫~我是说摩睺罗伽~”
骆镔镇定地游在前方,肩膀扛着的降龙杵不时浸在水里,长长水线荡漾向远处。“一起上,怎么都能应付。叶子,记得我做过的梦么?”
她“嗯”一声,听他继续说:“别说,跟今天真有点像。”
整座洞窟突然剧烈震动,水波荡漾跳跃,不少溅到脸上。猛然回头,一股寒气从来路黑漆漆的岛屿散发着,鼻端是蛇类特有的腥膻,叶霈有种直觉,迦楼罗化身的降龙杵被自己带走,那条黑蛇正在洞窟底部盘旋蠕动吧?
有了上次被四臂那迦偷袭的教训,回到宫殿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非常谨慎,把扛着降龙杵的两人包围在中央,这可是叶霈从没享受过的待遇。
奇怪,四脚蛇呢?如果地窟里的四脚蛇和108只没穿盔甲的那迦是被迦楼罗闪耀的金光驱逐的,大殿里那只被自己和樊继昌抢走焦木剑和弓箭的四脚蛇去了哪里?居然没狭路相逢,令叶霈很意外。
一路畅通无阻,宫殿大门就在眼前。
往日南北联盟的协商总是耗时很久,彼此怀疑猜忌,不求有功但求自保,效果大打折扣
,今天却前所未有的顺利。
丹尼尔不甘心地掂掂金灿灿的降龙杵,挥舞两下就满头大汗,只好放弃。“骆驼。”他用还算顺利的中文叫着骆镔名字,从未有过的郑重:“你,和叶霈必须登上孤塔,机会只有一次。”
“剩下的不要管。”朱利安神情大大咧咧,手指从“碣石队”之外的五队一一划过,“无论是谁,哪怕我死在你面前,也不要停下脚步。”
和本队队员并肩站立的詹姆点点头,没说什么,只用炽热的目光盯着降龙杵,仿佛要把它印在心底。
随着丹尼尔一声招呼,北边联盟几队昂然而出,不少人没有回头。
尽管战斗勇猛,却没有碰触降龙杵、远远站在后方的十几个“银獴队”队员往前走几步,最前方的大池张开嘴,却没有出声,摆摆手就带队走向殿门。
彼此死仇,互相憎恶,无需多言。
“天王队”孟良朝“碣石队”抱抱拳,“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居然应在骆驼你和你婆姨身上,可惜崔阳了。兄弟先走一步,到时陪你们上塔。”就大步离开了。
“得干活儿了,你们等稳住了再出去。”张得心看看木头,笑了几声,挨个和骆镔、丁原野、王瑞等人拥抱,轮到叶霈的时候,在她耳边低声说:“不行的话,跟谢岚说一声,跟着老陈混吧。”
谢岚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骂的身影映入叶霈脑海,果断摇头:“你别出事,不就行了?”
于是最后一队友军也离开了,大殿空荡荡静悄悄,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盆不时发出噼啪声。盘踞在石柱上的红褐毒蟒距离地面只有三米高,像被一群毒蜂蛰过,身躯翻卷,蟒头乱摆,众人不得不距离它们远远的。
“被这玩意刺激的。”骆镔用敬畏的目光望着那根金灿灿的宝杵,双手拎起抡几下,朝着最近一根石柱上的毒蟒猛点。那蛇连躲的力气都没有,被一杵戳中脑袋,顺着杵身盘上来,挣扎好一会儿才死。
降龙杵降龙杵,在我眼里就是一杆枪。叶霈接过来也照猫画虎,刺中另一条毒蟒头颅的时候使出巧力,借着它挣扎的力道甩飞出去,远远摔出十多米,僵硬着不动了。
坐在地板养精蓄锐的丁原野用衣襟擦着长刀,“骆驼,行的话让你媳妇上,你备胎;要是不行,你再上。”
王瑞也嘿嘿笑,“论拳脚,你还凑合,长兵器就不如你婆姨了。”
平时两队一对练就是一整天,彼此:“我先冲锋,陪着我婆姨上塔,到了上头让她动手。”
在吕佳明几人帮助下套好盔甲的猴子念叨:“别说,还真想看看塔里什么样,三重天地呐,我算是没戏了。”
以他的体重和跳跃能力,想进入没有大门的孤塔实在太费力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冲锋护航。
“没什么好看,鬼片似的。”叶霈回忆着骆镔化身的骷髅和四臂那迦,忍不住微笑,紧接着皱紧眉头:“李文轩和罗兴都说,2012年进入孤塔的时候没有幻象,三层楼都是那迦,难缠得很。”
骆镔摸摸她黑发,满脸轻松地摸摸腰间弯刀,“放心,兵来将挡,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几句话的功夫,蟒蛇悄然滑下少许,丁原野站在门口招手。我必须稳住,不能慌,叶霈深深呼吸,和骆镔一边一个拎着降龙杵大步踏出殿门。
与此同时,“碣石队”大本营激战正酣。
九只吐着红信子的狰狞眼镜蛇脑袋长在同一根脖颈上,尾巴却只有一条,有点像孔雀开屏,又像《西游记》中的九头虫--桃子有点密集物体恐惧症,又不能不看,相当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