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气得脸色煞白。
三舅父当年好歹也是富家公子,难道看不出里头的弯弯绕绕?
还是十年瘫痪,让他丧失了清醒?
或者是太依靠丁姨娘?
清浅将丁羡月嘴里的布拉出来,冷笑道:“既然舅父这么说,那咱们去外祖跟前评评理。”
丁羡月得了自由,喘了几口气道:“闻清浅,你仗着锦衣卫的夫君,为所欲为,本姑娘要去告你!”
清浅一耳光打过去。
“告我什么?告我诽谤太后吗?告我抢人夫君吗?告我未婚先孕吗?杨府在危难的时候,你居然在外头勾搭了书生,你还有脸说告我!”
杨咏道:“好好说,不许动手。”
清浅反手又是一耳光。
“你继续说呀,外头你不是说,你姑姑会扶正,你姑父会袭爵吗?你如同杨府嫡女吗?你再接着说下去?”
粉黛忙道:“姑娘仔细手疼,放着让奴婢来吧。”
杨咏见丁羡月理亏,又见清浅不给面子,气得将醉蟹摔到地上。
盈芳、满翠等连忙推他进去。
丁姨娘这时才笑脸上去道:“好姑娘,妾身听明白了,一切都是丁羡月的错,都是妾身管教不严的错,姑娘消消气。”
丁羡月大声道:“我没错!”
丁姨娘回头亲自打了她一耳光,道:“闭嘴!闻姑娘说你错,必定是你的错!来人,将丁羡月关起来,择日直接送回老家,她身边的丫鬟一个不留,全部打发出去。”
丁羡月被押了下去。
丁姨娘带着歉意对清浅道:“孩子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太后府的水深水浅,倒也不是故意挑是非,好姑娘,妾身即刻送她走,再也不回京城。”
清浅意难平道:“若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丁姨娘忙道:“不会再有下次了,妾身绝不让她出门半步。”
前头婆子欢天喜地来报:“大少爷回府了。”
粉黛欢喜道:“谦少爷回来了。”
“谦表哥吗?”清浅忙往正厅而去,“我去瞧瞧,好几年没见到表哥了。”
婆子笑道:“老太爷让大家都去,全家聚聚呢。”
丁姨娘顾不得丁羡月,叫了杨章,往前头去。
杨老首辅的书房里头,杨谦在给祖父请安,母亲周氏拉着他的手抹泪。
清浅笑道:“表哥一路辛苦了。”
杨谦的面色微黑,瞧起来在地方为官颇为辛苦。
杨谦笑道:“这一路上,我提心吊胆的,总算是回府了,若不回府我真是不放心。”
周氏问道:“此话何意?”
“特使传令,让儿子回京候审,儿子惊了一回。走到路上,听说府上被封,又惊了一回。还没到京城,突然听说府上册了爵位,又惊了一回。”
杨谦笑道,“不回来瞧瞧,心里总归不放心。”
杨老首辅拉着杨谦的手道:“好孩子,你受罪了。”
杨谦半跪在杨老首辅圈椅旁,问道:“祖父身子可好些?孙儿带了亲手种的粳米,祖父尝尝。”
杨谦是农官,在地方兴农水利,手上满是茧子。
杨老首辅满意道:“做人不忘根本,这才是我杨府子孙。”
清浅含笑道:“那日皇上圣旨,让谦表哥回京后进宫,皇上要亲自问问民情。”
若是得了圣心,谦表哥的仕途便能更进一步。
孝顺又有才的谦表哥,似是杨府最好的继承人。
杨谦忙笑道:“学了些微末本事,要到圣上跟前,还有些不敢呢。”
杨老首辅点头道:“知道自己本事微末,那便是进步的开始。”
清浅微笑道:“表嫂和几个小侄儿这回没有进京吗?”
“此次来京是待罪之身,不能带家眷。”杨谦笑道,“这回进京急了,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
清浅笑道:“每年表哥总要送些小鸡,小鸭或是自家的米饼给我,正应了那句话,礼轻情意重。”
杨章见其乐融融下,竟无人理自己,凑上前道:“杨章见过堂兄。”
杨谦笑道:“是三叔家的章兄弟,我不在府上,劳烦你多关照祖父、母亲和三叔。”
“堂兄不留在京城吗?”杨章心中一喜,带出了些欢喜神色,“也是,堂兄拖家带口在外地,要回京怕是难。”
周氏的脸色沉了下去。
杨老首辅淡淡道:“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谦儿的前程是自己打拼出来的,造化将来不小,至于章儿,你目前的任务是好好读书,靠自己努力闯入一片天地。”
杨章有些着急道:“咱们是公侯府!世袭的爵位。”
难道这就惦记着爵位了?
清浅低头冷笑。
丁姨娘连忙斥责道:“三代世袭是不错,可那是祖辈父辈的,你们孙儿辈都要靠自己才是。”
这话听起来不错,但是暗藏玄机。
里头的意思是,爵位不是孙儿辈的,是祖辈和父辈的,杨章没份,杨谦同样没份。
可是,父辈这一代,只有杨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