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得了精神病,她家里更是视她如瘟疫,她真正成为了一个无依无靠的疯子。
末了去精神病院的钱还是谢豫出的。他虽然也曾因为那夜余晓依企图杀害顾冉而恼怒,但眼下余晓依精神失常,无依无靠,流浪在外要么是死,要么就是被人捡去做疯老婆,结局肯定相当凄惨。所以他还是将余晓依送到了医院,一边替她治疗,一边也是给她一个安身之处。每隔一段时间,他会让刘秘书去看看情况,这也算是他对余晓依最后的照拂。
这些事情,从始至终顾冉都没有反对,相反,她欣赏谢豫这一点。她的丈夫,真正是一个看起来表面高冷,似乎对周围的人事都漠不关心,实际上,却是一个内心比一般人更为重情重义的人。
她凑过去亲了亲谢豫的脸颊,然后想起另外一件事,这也是搁在她心里有好些年的事了,“你是什么时候才真正跟她生疏起来的呢?”
谢豫与余晓依之间的过往,是因为后来谢豫的拒绝,余晓依才因爱生恨,但在那之前,谢豫跟余晓依的关系并不算紧张,甚至在余晓依刚离开老家到H市时,谢豫还看在两个人曾是邻居的份上,帮她找过工作。
谢豫默了默,道:“是在想起回忆的那个晚上。”
“因为想起了高中被举报的事情?”
谢豫颔首。
顾冉默然,其实这事儿,也是她后来才想通的。
当年她曾经跟谢豫因为走得近,被人在班主任老太太那里举报早恋。那会顾冉不知道是谁举报的,甚至怀疑过沈嘉文,实际上,沈嘉文那么高傲的性子,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等到后来她才发现,那个人就是余晓依。谢豫想必也是知道了这一茬之后,才从此疏远甚至厌恶余晓依,余晓依还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被谢豫喜欢,其实这个苦果,是她自己种的因。
想到这,顾冉突然发傻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余晓依没有举报过我们,你会喜欢她吗?毕竟她当时对你缠的那么凶。”
“怎么可能。”谢豫一口否决。
顾冉还想问为什么,谢豫打断了她的话,“想这些做什么,时间不早了,睡吧。”伸手就按熄了灯,然后手摸向她的睡衣。
相处这么些年,顾冉已经对他的习惯了若指掌,谢BOSS在不到十点钟就要熄灯睡觉,当然是为了做其他的事。
黑暗中男人的气息压到了身上,接着有细密的吻落到她脸上,沿着脖子往下走,三十多岁的人了,也结婚了好几年,但谢BOSS对于这码子事还是很炙热的。
顾冉其实有些疲累,白天陪孩子闹了一天,但男人的气息喷在耳边,透露着他的欲望,她便慢慢接受了。
对外高冷寡言的谢BOSS爱用这样的方式表达感情,喜欢先是一场剧烈的亲密,激情过后平静下来,在被褥里拥抱着彼此的安宁与满足。顾冉便也由着他,想着他工作实在太忙,公司业务越来越广,他一个人承受的压力常人难以想象,顾冉便当用这种方式帮他舒缓压力,于是躯体也越来越迎合。
夜幕深深,关了灯的房里寂静一片。温暖的床褥间,尽管已经结婚几年,但男人的浓情一如当初,他深吻着她,扣着她的后脑,唇舌的辗转间,热烈地近乎有些侵略的意图,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越来越急促。
可就在这时,房门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妈妈,妈妈!我睡不着,你跟我讲故事好嘛!”寂静的房间外,又是小包子细细软软的童音。
包子爸爸箭在弦上,本来立马就要开工,跟老婆深入交流,结果硬生生被儿子打断,包子爸爸的反应没有炸毛已经算客气了:“找姐姐给你讲。”
话说回来,这么些年来,包子爸爸曾有无数次后悔生孩子的念头。在老婆怀孕被各种孕期反应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在因为孩子近一年的禁欲过程中,在生完孩子后老婆的精力不停地被孩子分散,甚至都没空看自己的瞬间,还有眼下这种晚上有好事,就被孩子打断的过程中……包子的爸爸,真的是感受复杂……
而说起“找姐姐跟你讲”,这又是个段子。这些年两个孩子还小,顾冉有时候给他们讲故事,四岁那年,小包子又缠着她讲故事,顾冉就讲了一个童话,讲到一半,在一旁看书的女儿说:“妈妈你讲的不对,王子是拿着一把刀不是一把剑。”
顾冉先是不以为然,低头一看书,还真是,她惊诧地问:“宝宝,你怎么知道?”
女儿反应平静,“这本书我早就看过啊,都记得。”
“可是你不认识字啊。”才上幼儿园小班的女儿,除了汉语拼音外,还是不认识字的。
谁知女儿用一种妈妈你当我白痴啊的表情说:“书上面不是有图画吗?”
顾冉真的惊到了,单从简单的图画就能推断出故事的内容,而且推断准确,这真的很难。
也是从这个时候,她才越来越发现女儿的惊人,她的女儿不需要别人指导看书,小小的人儿可以在房间里安静的捧着一本书一个人看一个人领悟,而且她看完一本故事后,所有故事内容她都能清晰准确记得,哪怕过了很久你再问她,她仍然能过目不忘,所以这记忆力与领悟力……吊打同龄人无数条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