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收回手,还有呼吸,他注视着妇人,神色复杂。
他没有想到妇人会挡在前面。
会替他挡箭。
他没有想到。
从来没有谁会挡在他的前面,从来没有人为他挡箭,他也不需要,怀中的妇人是第一个,唯一的一个。
当时他是想把她压在身下的。
可是她。
萧绎闭了闭眼,收紧手。
怀中的妇人如果不替她挡,是可以躲开的,怎么会有这样傻的女人,怎么会这样傻。
她就是不挡,他也不会有事。
他也不会怪她。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他不会怪她,不过他或许不会再这样喜欢她。
而现在,他的心复杂,第一次认真的看着怀中妇人的脸。
没有戏谑,没有别的。
看着她胸口的血,他的心痛起来。
又有些暖。
“不准有事!”那从来没有人进入过的地方多了点什么,萧绎沉沉的开口,俯下身凝着怀中妇人惨白的脸,伸了手摸了摸:“你不能有事,知道吗?”
“只要你好好的,以后。”
他低头亲了亲,只要她好好的,他会加倍的对她好,宠她。
只要她想要的,他真的都会给她,她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这样的女人,他怎能不好好相待。
他也不想再去压抑对妇人生出的奇怪的情绪,他再次收紧手。
“你一定要好好的。”
“夫人。”
容真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过来,看着皇上怀中的夫人,脸白得透明,萧绎抬起头。
“皇上,刺客全部伏诛。”
黑衣人杀死所有人的刺客,抓着唯一的活口从前面返了回来。
萧绎:“回去。”
他说完,转身抱着杜宛宛骑马而去。
雪松苑。
“传太医,马上。”
萧绎抱着杜宛宛飞身下马,他已经顾不上其它,直接吩咐。
说完,抱着杜宛宛飞身到房间。
把杜宛宛小心放在炕上。
看着杜宛宛胸口的箭还有无声无息的脸,不停流出的血,他松开手,抿紧唇,起身,朝着房间外去。
“去照顾你们夫人。”
他对着跟在后面跌撞进来的容真还有宫人。
走到外面。
“活口呢?”
他看着跪在下面的黑衣人。
“回陛下,在外面押着。”
“马上去,给朕好好的审,朕要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居然敢行刺朕,审完后直接喂狗!”萧绎一听,冷酷阴狠的开口。
“是,陛下。”
黑衣人忙道。
萧绎沉着脸:“还有,给朕盯紧行宫,这些人能进到林子里,肯定有内应,朕要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到林子里,还有京城。”
“是,陛下。”
“……”
等黑衣人走了,萧绎脸上多了悔意还有愧疚,对里面的妇人,其实他早就知道会有人在猎场行刺。
也安排好了,他想要知道的是有哪些人参与其中。
这些刺客到底是不是他想的。
所以他安排好后,决定以身犯险,至于妇人,他也安排好了,不会让她出事,但谁知道。
事前他并没多想。
此时他有些后悔。
不该让妇人跟他一起冒险。
回到内室。
“皇上。”
身后一阵脚步声,萧绎回头。
“给皇上请安。”
是太医赶来。
太医一见到萧绎忙行礼。
“不用行礼,给朕好好看看。”萧绎哪里有心思,直接抓过太医,指着内室炕上的杜宛宛,对着太医道。
“要是治不好!”
萧绎看了看杜宛宛,脸色一狠,对着太医。
太医看看炕上的人再看眼前的陛下,不由打了一个颤,上面那位到底是哪位娘娘啊?怎么好像没见过。
“是。”
“……”萧绎不再开口,把太医直接拉到炕前,太医整个人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站稳,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看着的陛下,再看床上的人。
有些胆颤心惊的伸出手。
萧绎直直看着。
容真也白着脸站在门口,手上端着水。
没有人说话,萧绎慢慢握紧双手,容真脸越来越白,手也颤起来,夫人胸口中箭,整个雪松苑压抑得可怕,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医胆颤心惊收回手。
“怎么样?”
萧绎再忍不住,他快速上前。
“陛下,这位娘娘胸口中箭,箭几乎穿过身体,箭有倒勾,要治首先要拔出箭,但是,刚才微臣把过脉,娘娘的脉像已极弱,要拔出箭若有万一,好在箭没毒,也偏了一点,不然,早就没命,不过既使这样,也很危险,现在。”太医刚舒了口气,闻言,又是一颤,忙回身,低头。
萧绎一听:“快说。”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拔出箭,又不能,这需要找专门的人,这里,若是等找到人,怕是迟了。”太医有些迟疑,觉得很难,这位娘娘,陛下如此看重,不知道怎么受的伤,只是命怕是!
“朕来。”
萧绎一听。
容真脸又一白。
太医吓到。
萧绎说做就做,让太医准备好,太医不敢多说,又没有别的办法,差不多了,上前站在炕前,抱过杜宛宛,伸出手,就是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