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的是这个吗?”
两人没争论太久,随即边转头对沈愿道:“说真的,你真不用放在心上,我刚刚就是随便一说,连沈尚书都没跟你提,可见沈尚书心里也有个底。”
沈愿脸色微微阴了下来。
长宁公主,是三皇子的同胞妹妹。
沈家这些年,本来与三皇子的关系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沈家态度若即若离,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会若是圣上再赐婚给长宁公主和沈愿,怎么说,都是把沈家往三皇子那边推。
一个帝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权力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里。
沈愿自圣上继位一来,虽然一直地位超然,但在处事方面,确实是令圣上极为满意。
沈家,是一个从不结党营私的家族。
不管别的帮派如何争斗,沈家都是明明白白的站在圣上身后,为圣上办事。
现在事情还不明朗,圣上态度模棱两可,那话尚且还不知是无心开玩笑,还是真的有意如此。
开玩笑便罢了,若是真的……
若是真的,只怕这往后的储君之位,十有八九就是三皇子的了。
你不提我不提,过几天圣上说不定就忘了,这话说的轻巧。
既然圣上说了。即便是再忘,也会有人让圣上重新想起来。
沈愿低声道:“我这他娘才走几个月,这就盯上我了。”
秦奕哲可能是看气氛略微有点沉重,干笑着道:“其实我觉得吧,那个长宁公主,挺漂亮的,美貌倾城还多才多艺这渗城里,这等才貌,她称第一,着实没人敢称第。你娶她,也不是特别的吃亏。”
沈愿淡淡道:“那正好,你现在去宫里求圣上把长宁公主许配给你。你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想来也是门当户对。”
“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
秦奕哲被这话吓到了:“那还是算了,那等艳福,我有点无福消受。”
沈愿转了个身,手里拿了一根树枝,在手里漫无目的的随便画着,一边画一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其实你刚刚的话有问题。”
秦奕哲:“什么?”
沈愿看着手机晃悠悠的树枝,思绪又不知道飞到了哪里,道:“在这皇城里,美貌倾城,多才多艺,她称第二,有人敢称第一的。”
“……谁啊。”
“兰家的胥若。”
………
元安街。
“哎,你这木簪子还挺好看,多少钱?”
那铺子跟别的地方比来还有些简陋,但上面摆置的东西却一个胜一个精致。
应夏手里拿了把刻刀,手边还有一个削了一半的笛子,笑嘻嘻的对着来人道:“二两,怎么样,我这卖的便宜。”
他面前站着的大约是个二十出头的妇人,手里拿了把木兰簪子,闻言面露惊色:“我说这小兄弟,你这黑人呢,这么把木簪子,要二两?”
“这位姐姐,我这可不是普通的木簪,这上面的木兰纹,我这啊,是用木兰木雕出来的。”
“您仔细闻闻,那上面还有木兰香呢。”
那妇人放在嘴边闻了闻,神色稍有松动:“还别说,真有……”
应夏挑着嘴唇笑了起来,他本来就长的活泼显少年气,这么一笑格外的招人喜欢:“这位姐姐,您长的这么好看,您拿着吧,我便宜点卖给你。”
一上午下来,应夏东西好嘴甜,倒是卖的不错。
收拾完自己的地摊,中午,应夏提着个大包袱几拐几转回到自己的小草房里。
刚进门,应夏就觉察出了不对。
脚步放慢了些,应夏走进屋子里。
一个穿着蓝衣服的男人正坐在他家的凳子上。
“啧啧,都怪我家穷的连把锁都没有,这防贼,都防不住呀。”
那蓝衣服的人何尝不明白应夏的意思,当下也不气恼,道:“这位想必就是应夏应公子了吧,在下是巡河抚慰司的,早先便听闻过应公子的事迹,今日特来拜访。”
应夏挑了挑眉,疑惑道:“我不过一个街头混混,怎么劳烦大人亲自到访?”
“应公子有所不知,我这抚慰司啊,最近就缺公子这么一般的人,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
“那你们这抚慰司,选人还挺特殊啊。”
“公子言重了。”
“说来也就是一个小职位,在下看公子性子合适这才亲自到访,想来公子也不想一直委居一个街头混混吧。”
“所以这是……天上掉馅饼?”
蓝衣人摇了摇头,道:“公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花,你心思机敏,为人正派,我抚慰司需要的就是公子你这种人。”
“这职位也算清闲,干好了竞升空间还是很大的,公子当真不考虑?”
应夏看着面前这亲自到访的蓝衣男人,闻言看着他笑了笑,目光转向了窗外。
那街的尽头,是这一代最繁华的地方,那儿坐落着皇城里仅次于绾春楼的秦月楼。
那儿有倾城的美人,有着好听的曲子,有泛着清香的酒。
还有心心念念的,小心翼翼藏在心头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