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做什么?”
沈愿把蜜饯放在桌上,道:“嗯…,去追了下镇抚司的人,哦对了,差点忘了同你说。”
“黑尖死了。”
“怎么死的。”
“被人一箭穿心,死在客房里。”
沈愿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自己带过来的一个纸包,对胥若招了招手,道:“快,过来,超甜!”
胥若缓缓走过去,将布条放在桌上,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很给面子的拿了一颗吃下去。
沈愿一边看胥若吃一边把目光移向了刚刚胥若当下的那一块棉布上,随意问道:“胥若,你这块布干啥用的?”
胥若神色不改,淡定回答:“白兰忘这的,她平常用来收腰的。”
沈愿震惊:“不会吧!这么私密的东西忘你这?”
“我与白兰自小一起长大,不必介怀的。”
沈愿抿了抿唇,内心有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胥若做着他站着,目光看胥若就总是从斜上方往下的,看着胥若的胸,沈愿忽然开口:
“操,看不出来啊,胥若你人长的瘦,胸肌还挺大啊。”
胥若拿蜜饯的手一顿:“……”
放下手里的东西,胥若看着沈愿,道:“天色已晚,我要去沐浴了。”
你看看胥若这过河拆桥的,话还没说几句就开始撵人了!
“所以我这是要走了吗?”
胥若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68章 计划
自从沈愿明白自己的心意,在许多方面就开始避讳着和胥若接触,男男有别,他喜欢人家,怎么可以因性别之便来占人家便宜?
但胥若这无声的拒绝还是让沈愿有点不爽。
撇了撇嘴,沈愿嘟囔着:“怎么了,夸你还不好?”
“我自幼体弱,不需要这种东西。”
“骗人吧,你肯定有偷偷锻炼,我看都鼓起来了。”
胥若:“胸骨略有突出罢了。”
沈愿来了兴致:“胸骨略有突出?那是怎么个突出法,我还没见过呢,要不然你让我看看?”
脚趾头想也知道胥若绝不可能给他看,但沈愿还就是想皮这一下。
“……你还回不回去了?”
“回,回,当然回了。”
沈愿待在胥若面前,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身体上却毫无反应。
沈愿有一腔爱意被他死死的压在心底,只有看见胥若的时候才会透出一点踪迹,他以为无人察觉,掩藏的天衣无缝,其实早已被人窥破所有。
沈愿心思其实并不跳脱,他和其他人相处是总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性,他敏锐而又果断,他甚至内敛而沉稳。
但看见胥若的时候,这些东西通通消散的一干二净,他笑一笑,还是那个嘻嘻哈哈的少年郎。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这样看着胥若,思绪就开始乱飞,飞着飞着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胥若完全可以告诉沈愿,你的心思我已知晓的无比清楚,放心,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但她没有,一方面,她在等沈愿自己说出来,一方面,她也在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想,爱上沈愿,或许才是这位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少爷真正想要的。
胥若看着面前盯着她的沈愿,犹豫着道:“你……”
胥若一开口,一向在胥若面前尤其爱瞎想的沈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噌的一下,特别明显的红了,他看也没敢看胥若,愣了一下后招呼都没打,就直接一个动作翻出了窗户。
像落荒而逃一样三下两下跳出了胥若家的墙头,消失在了已经变得深沉的夜色中。
沈愿刚刚在想什么?
胥若猜不出来。
转眼就到了五月中旬,圣上年纪大了,受不得热,去避暑山庄之事筹备的如火如荼。
新上任的大理寺卿谢成光最近甚得圣上青睐,不仅连破几桩大案,还除掉了一直让圣上心烦已久的秦河水盗一群人。
谢成光这人可文可武,既非空有蛮力的壮汉,又非只会吟几句诗文的病弱书生,随同皇帝去避暑山庄的官员不多,谢成光便是其中之一。
有了兰喻岩的提醒,皇帝此次出行所带的护卫肉眼可见的比上一次要多了些。
仪申帝一身明黄色龙袍,双鬓已然发白,脸上已显苍老之态,但经年累月积压的威势依旧不容小觑。
他高坐在銮驾之上,鸣鼓开道,公卿引导,两侧是手执长矛的御林军,后紧紧随行的还有皇帝带着的几宫有倾国颜色的嫔妃。
胥若没去,但白兰就呆在这条街不远处的客栈二楼,这条街上的浩大声势皆被她尽收眼底。
手指轻点着桌面,白兰目光一刻没离那明黄色的銮驾。
就是这时候了。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和一个妇人的撕叫,原本秩序井然的场面陡然一下子变得有些混乱了起来。
皇帝皱了皱眉,显然是被扰了心情,沉声问:“前面发生了什么?”
一将士上前禀报:“回皇上,是前面一个御林军失手伤了一个越过防线的小孩,那小孩头磕出血了,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