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若反问:“这怎么不可能呢?”
这怎么不可能呢?
胥若是兰家正统唯一子嗣,生下来便宣称是个男孩,说是男孩就是男孩,根本就少有人去怀疑性别。后来难有子嗣,这么巧留下来的这个就是男孩。
胥若从小便生的极其好看,不像其他男孩一样喜欢到处疯玩,他只会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他这么轻易就和他在一起,根本没有去思考他们俩在一起了,之后该如何去给兰家开枝散叶。
突然想起那时候从江北回来,胥若后面有血,那是胥若态度模棱两可,他觉得这个问题太尴尬,那是也没有多想,现在看来,或许胥若没骗他。
他没有受伤,而是……
而是什么,沈愿不可置信。
他看着胥若的脸,脸上表情换了换,最终道:“可……可你长的分明是是个男人啊。”
胥若道:“是的,这便是那蛊虫的作用。”
沈愿刚刚洗完澡出来,身上还穿着件很单薄的里衣,在胥若面前穿的随意,露出来不少,可以看见他流畅的锁骨曲线,还有健硕的胸膛。
胥若看了眼,转身拿起了叠放在床上的薄毯,伸开披到了沈愿的身上,道:
“穿那么少,不冷吗。”
沈愿哪里还顾得上冷不冷,他现在玄幻的都觉得感觉不到自己在哪了,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沈愿还直直的望着胥若,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
胥若把手放在沈愿的肩上,问:“你在想什么?”
沈愿摇了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个消息太过匪夷所思,又是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他最喜欢的人身上。此时此刻,他已经不能去理智的分析这些了。
“会怪我瞒了你这么久吗?”
沈愿再次摇了摇头,道:“我理解你。”
他不仅理解,他甚至觉得胥若肯冒着这么大风险和他在一起,肯在这样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冬夜说出如此秘密,已经是一件让他很感动的事情了。
“那,你不开心吗?”
沈愿眨了眨眼睛,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是女人,我们便不会有那么艰难的路要走,我可以为你留下子嗣,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胥若伸手轻轻的抚弄着沈愿鬓角边的发,道:“况且,这么一来,我们俩,也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你会更爱我吗?”
沈愿闻言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复杂,道:“胥若,不是的。”
胥若:“?”
“我若是不爱你,你是男是女同我根本没关系,我在认为你是个男人时爱上你,便不会因为…因为知道你是女人而改变什么。”
“你若是男人,再艰难的路我也不会动摇半分。”
“我开不开心,爱不爱你,是否决定同你在一起,和你是男是女没有半分关系。”
“我只是,突然知道这个,有些反应不过来罢了。”
胥若闻言愣了下,然后轻轻笑了笑,道:“我只是同你随便说说的,你的心意,我知道的。”
知道他的炙热虔诚,也知道他的至死不渝。
“我是吓到你了吗?”
沈愿道:“没有,只是难以置信而已。”
“不过现在想想,觉得好多了。”
“那你现在是接受了。”
“……算,算吧。”
从刚才那种状态中回过神来,沈愿这才想起去关注更重要的话题,连忙道:
“你说的那个蛊虫,到底是怎么回事。”
胥若声音清缓道:“那蛊虫算是异形蛊的一个种类,我很小的时候他便在我身上了,可以微微的改变我的骨架,面相,隐藏喉结,抑制身体一些地方的发育。”
说到这,她看着沈愿又道:“但表面虽如此,内里我还是女儿身,若要解蛊,须得阳米青来破。”
沈愿:“……”
“怎么样,你想要吗?”
脑袋轰了一下,沈愿磕磕巴巴问:“……想,想要什么?”
胥若拿起沈愿的手,大拇指轻轻的摩挲,颇具暗示意味的看着他道:“想要我吗?”
沈愿:“……”
胥若这人,不仅他的言谈举止,就连他的长相都是清冷孤傲的,可沈愿现在看着,却觉得她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胥若是个姑娘,不是像他一样是个大老爷们。
是他喜欢了好久的姑娘。
他喜欢了好久的姑娘在问他‘想不想要她。’。
从小到大他都没这么近的碰过小姑娘,几乎是一瞬间,他就难以掩饰的脸红了,红的很彻底。
“想…不是不是,不想,不不不,也不对,我……”
语无伦次半天,沈愿终于不那么害羞了,他道:
“这…不好,你知道的,我…我特别喜欢你,但是咱,咱不能这么快,你,你不要着急,不是不是,我是说,还不合适。”
“啊对,还不合适,胥若,你的身份必须要藏好,现在一切都还未成定局,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