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若转头对旁边的白兰道:“走吧,该回去了。”
上了岸,还没走出去几步便被人叫住了。
“兰大人。”
胥若转头,柔三正站在街市中央,微微的对她笑着。
胥若转过头来,道:“原来是顾兄啊,怎么也在这里。”
柔三目光似有若无的扫了眼江面上的船坊,然后看着胥若笑道:“我随殿下一起来的,没想到兰大人也在这里。”
“殿下就在金线阁的顶层,兰大人不如上去一叙?”
胥若拱手,道:“那便劳烦了。”
“那走吧。”
说柔三是碰巧遇见胥若那未免也太牵强了。
上了几层楼梯,终于见到了临窗坐着的符奕。
他头发被高高束起,侧脸刚毅而锋利,衣着华贵,气质出众,别人不知他身份却也能从举手投足间窥见几分不同寻常。
柔三走上前,道:“殿下,您看是谁来了。”
符奕转过头来,目隐含欣喜,道:“胥若?你怎知我在这里。”
胥若走上前坐在符奕面前,道:“在下面遇见了顾大人,这才知道原来殿下在上面。”
符奕身旁站了个粗布衣服的中年男人,符奕低声对他交代了几句便挥手让他下去了。
“殿下怎么过来这里了。”
“也没什么事,听闻金线阁于武器一道极为精通,反正也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
“胥若呢,怎么有空开金线阁这里。”
柔三站在符奕面前,低着头,不着痕迹间,唇角微微扬了扬。
“也没什么事,方才在江渚的船坊里才与六殿下拜别,没走几步。”
胥若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柔三,继续道:“便遇见了顾大人。”
符奕问:“六哥,不知他…找胥若是所为何事啊。”
胥若将茶杯放置在桌面上,道:“我以为殿下你是可以猜到的。”
符奕自然可以猜到,但有些话直接就那样说出来就太没意思了。不过胥若既然这样说了,那便自然没有要继续与他继续绕圈子的意思。
“看来果真是如你早先所说,我那六哥,为了他的眼睛,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啊。”
胥若轻笑了一声,道:“这是他夺位的资本,自然得好好把握。”
符奕颇为不屑,低垂着眉目,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声道:
“你说我这六哥,自小便被父皇母后捧在手心里,不容许别人欺辱他一丝一毫,一位大臣不过口误说了一句瞎子,父皇便诛了那大臣九族。”
“啧啧,臣子的命,都不是命啊。”
胥若坐在符奕对面,弯了弯唇角,看着符奕道:
“是啊,于帝王而言,臣子的命,不是命。”
“既然他已经……”
话没说完,不远处便传来一声惊叫,局势陡然变得混乱起来:“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啊。”
“啊啊啊……你们,你们是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鲜血便染透了窗纸。
符奕站起身来,皱着眉问旁边吓得不行的下人,道:“怎么回事!”
“大人…,小的,小的不知道啊。”
金线阁是什么地方,梁溪这里最顶级的研制武器的地方,根本不是说被闯入就被闯入的。
符奕自知问也无用,便转头同胥若说:“应该是他们内部惹的麻烦,不是针对我们,我过来没有带人,既然他们进来,火势应该不大,我们从侧门出去。”
“嗯。”
“你们这里,西北角是不是还有一条出路?”
“是,是。”
白兰站在胥若身后,虽然依旧低着头,一副普通丫鬟样,但是比之刚才,分明离胥若更近了一些。
趁符奕正同旁边的人说话,“不要轻举妄动,我不吩咐,你便不要出手。”
沈愿知不知道倒是无所谓,符奕这,万不能让他知道白兰不仅仅只是一名丫鬟。
虽然她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让上一辈子那些悲剧重演,但是那些腐烂的骨肉,还有那枚碎掉的玉佩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胥若,符奕对白兰,根本不会留情。
这一变故来的太过突然,即便是胥若也有些猝不及防。
发生了她才突然想起来,上一世,金线阁好像确实发生了一起大的变故。
因为什么她记不清了,但是那场变故让金线阁一举被烧成灰烬,数十年的研究的图纸被抢掠一空,后来即便金线阁重建,也再也恢复不到巅峰状态。
但是现在,这场变故分明是提前了。
符奕侧头道:“胥若,你跟着我。”
胥若点点头,道:“好。”
情况远比想象中要混乱的多,每个人都在慌乱的逃窜,一群身着黑衣的人个个剑上都沾满了鲜血。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场面极其混乱,但是这种场面也某种程度上增大了逃脱的可能性。
符奕拉着胥若的手腕,身后跟着柔三和白兰,在混乱的人流中前行着。
人群太多太拥挤,渐渐的符奕和胥若他们俩便同柔三和白兰离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