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喻岩怎么说也跟了益华帝十几年,帝王脾性如何,兰喻岩也算摸的清楚。
这一番话与其说是为旱情出主意,倒不如说是提高帝王好感。
话不是胥若教着说的,可主意确实胥若出的。
兰府
“父亲,陛下年岁已大,治理国家,使国家富强强大早就随着这些年的琐事磨干磨净了,父亲与其费尽心思为旱情想办法,倒不如让皇帝更加关注自身,想必,这才是陛下真正想要的。”
“父亲您对症下药,还怕这恶疾无痊愈之日吗?”
兰喻岩乃宫中老臣,岂会不明白胥若话里含义,心下诧异之余又问:“可单凭这一番话,挺多提个帝王好感,又能对我兰家发展有何实质好处?这未免也过于夸张了吧。”
胥若但笑不语,递了杯茶给兰喻岩,道:“父亲您,只且看着吧。”
圣上确实看的出来神色好了些许,满意的点点头,道:“兰爱卿有心了。”
兰喻岩退回自己位置,没再发言。
下朝之后,尚书令沈之余凑近了兰喻岩,略带不满的道:“您说说你,又给我添麻烦。”
沈之余作为尚书省的最高决策人,掌管着尚书省乃至其下吏户礼兵刑六部,兰喻岩这番话势必会引起老皇帝的重视,一引起重视那就势必要做出行动。
如此一来,作为最高行政机构的尚书省,那确实是有的忙了。
国公府与尚书省向来关系不错,兰喻岩理了理袖子,完全不放在心上:“你最近不是挺闲?给你找点事做你还赖上我。”
“你看看你这话说的,我这都一把骨头了,不让人安生点儿。”
兰喻岩:“懂不懂在其位谋其政,你说这话可别让陛下听见,不然有你好受的。”
沈之余声音放小了些,道:“哎,什么陛下不陛下,不过看不出来啊,你现在居然也学会了这种,拍马屁拍的很有水平嘛!”
不得不说,沈愿那吊儿郎当的个性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只不过沈之余入朝多年收敛了不少。
从沈愿小时候,沈之余能抛下政务追着沈愿满院子打就能看出来,这位沈尚书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恪守古板人儿。
“我用得着拍马屁?圣上龙体康泰难道不是我们这些做大臣们日求夜求的目标吗?”
沈之余被兰喻岩这少有的不要脸惊到了,睁大了眼睛,道:“你……你说这话,你脸都不会红吗?”
“你看你虚伪的,哎,跟你那儿子一样,看着多白净多好看的一个人,一肚子坏水呢。”
说到这,兰喻岩不乐意了:“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年纪小小经文论策样样精通,你问问这渗城皇都里,有哪个不知这兰府的小公子是个百年难遇的惊才绝艳的人物。”
兰喻岩撇了眼旁边的沈之余,兰喻岩慢悠悠又道:“管好你自己家的儿子吧,听说这沈愿经文论策一窍不通,打架但是挺在行。”
沈之余对沈愿再不满意,也不能容忍别人说自己孩子不好,当即就道:“知道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吗,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儿子今后怎么可能囿于区区朝堂。”
“哦,那您在这区区朝堂混的还挺不错的。”
“哎我说你这人,反正我儿子就是好,别人都不能比。”
“嗯嗯,就是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本来就……”
“嗯嗯,没人能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
“公子,夏婉的身世查出来了。”
“说来看看。”
“夏婉原是徐州常山人,家里世代从商,后来因为得罪了徐州权贵,被按了个莫须有的帽子,一家人锒铛入狱,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夏婉侥幸逃出,路途也颇为艰难,后来被人买到绾春楼当了一年的妓,一直靠着一手琴技安身立命,遇见那刘家的人贪图美色,偏要这姑娘的初夜,夏婉不从,才闹出当日局面。”
“得罪的徐州权贵是谁?”
“是徐州刺史的分家,在常山这地方一向喜欢仗势欺人,夏婉家也不是第一个受害了。”
“那这家人接着那徐州刺史的名头这样胡作非为,他也不管管?”
白兰回道:“常山这地方也没什么能制得住他的,毕竟是亲戚,那徐州刺史听听也就过去了。”
“常山这一带,我记得应该是挺乱的。”
“公子记得没错,这夏婉的家人……”
“这刺史分家的人确实是没人性,夏婉的父母被一刀毙命,姐姐被辱致死,就连夏婉的弟弟……”
白兰说到这顿了顿,道:“夏婉的弟弟长的也是眉清目秀,那些人连她弟弟都没放过,生生被轮了一夜,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
“据说,当时夏婉是正巧去了她叔伯家才免于难,否则……”
算来也是血海深仇了。
这么一看,事情便很明了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觉得,这夏婉侥幸逃出,势必是抱着替家里报仇的心思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