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淳安眼疾手快地将她捞起来,眉眼皆是肃然,“看路!”
易斯薇应付着点点头后又接着往前跑。
远远便见到洪敏芯等在急诊室外,易斯薇疾步走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妈,爸怎么样了?”
洪敏芯哭得眼睛都是肿的,一旁的刘妈帮衬着开口,“小姐你别担心,医生已经进去检查了。”
边上站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那是易海平的秘书陶鸣。
易斯薇看向他,“陶秘书,我爸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陶鸣肃着脸回道,“公司这段时间一直很忙,易总也几乎都是加班到九十点才回去,今天八点多的时候,易总说坐多了想要站起来走走,哪知道一起身就......”
洪敏芯哭哑着嗓音说:“你爸他前几天就一直在说着头晕,我让他去医院看看,他就是听不进去!”
“这下好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们这个家可怎么办!”
刘妈拉着她劝道,“太太你说什么丧气话!这不医生都还没说什么呢你自己倒是先急起来了!”
“对,妈你别急,爸没事儿的。”易斯薇握紧了她的手。
几人说着话,诊室的门打开。
一身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刚走出来就被几人围住。
“医生,我老公没事儿吧?”
医生见惯了这场面,泰然处之地说:“各位家属请放心,病人是因为过度劳累导致脑供血不足而引起的晕厥,现在已经没事了,以后多注意休息,不要熬夜,保持心情舒畅就可以了。”
“今晚上先留床查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几人送下一口气,又急忙进到病房。
易海平已经醒来,见到床边那么多人时还笑着说:“怎么全都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洪敏芯又气又急:“你还笑,你知道我们刚刚有多着急吗?你这个犟脾气,要是早点像我说的那样来医院检查检查不就没有这么一遭了吗!”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也别气了,可别到时候我没怎么样你倒是倒下了。”
易海平动了动手想要去抹她的泪水,易斯薇摁住他,“爸,你输着液呢,别乱动。”
易海平看向她,“哟,瞧把我闺女给哭得,这眼睛跟兔子有得一拼了。”
易斯薇破涕而笑,“爸,你就心疼心疼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让我再这么哭了。”
“就是,听女儿的话。”洪敏芯在一旁帮腔。
“好,我都记住了。”易海平温声答应着,目光柔软的落在病床边的母女二人身上。
易斯薇被他看得又想哭,瘪着嘴说:“爸你也真是的,公司这段时间这么忙,你也从来没和我说起过。”
“和你说了有用啊?你还能来公司忙我不成?”
易海平转头对陶锋说,“我这女儿,就没能遗传到一点儿我的经商头脑。”
陶锋笑说,“斯薇就是对管理公司不感兴趣而已,你看她在别的方面可是优秀得很。”
刘妈往周边看了眼,突然开口问:“斯薇,刚刚跟在你身后那个年轻人呢?”
她这么一说,洪敏芯才想起来似的问道,“对呀,我刚才没来得及问,那人是谁?”
被两人这么一问,易斯薇才想起周淳安来,随后心跳慢慢加速。
她含糊道,“他是我一个朋友,刚好碰上了就送我来了医院。”
“那孩子现在去哪儿了?刚刚这边太乱也没能谢谢人家。”洪敏芯问道。
易斯薇左右看了会儿,果真不见周淳安。
“他......可能先回去了吧。”易斯薇猜测说。
说着想了想,又扯着衣袖往外走,“我出去看看。”
易斯薇走出病房,往右边一瞧便见到了周淳安。
肃静走廊间,他垂眸靠墙,一副沉思模样。
“你......还没走?”易斯薇轻声开口。
听见她的声音,周淳安转身向她看来,笑着说:“这是准备将我用完就丢?”
“不是,”易斯薇被他笑得脸红,解释说:“刚刚见你没在,我以为你走了......”
见她眼眶鼻尖红晕未消,周淳安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虽不明所以,易斯薇还是迈开步子向他走去。
“怎么了?”走到他跟前,易斯薇抬起头看他。
周淳安抬起手,指尖轻触到她细嫩的眼角。
睫毛颤了颤,易斯薇刚想躲开,听见他低沉嗓音说:“怎么这么能哭?”
他话语里有似有似无的怜惜,好像有什么“叮咚”一声落进了心湖里,易斯薇有些无措地侧了侧脸,错开了他的指腹。
甩着手故作自然,易斯薇哈哈笑了声,“我可能泪腺比较发达吧。”
周淳安薄唇轻抿着笑了下,转移话题,“你爸爸没事儿了?”
易斯薇心情低落下来,“嗯,已经没事了,医生说他是过度劳累导致的昏迷。”
“陶秘书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加班到很晚,可是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