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钟下班，大概五点半左右回来。”
杜鹃小心翼翼地，跟在“地雷”身后。
钱桐一把坐下沙发，两脚交叠，双手环胸，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保姆把茶水送上，她就“嗯”了一声。
杜鹃挥手让保姆下去，顺道把阳光带走。
她小心地坐在边上的单人沙发，半个屁股挨着沙发，腰挺直了，神情丝毫不敢放肆。
等保姆走了，钱桐那犀利的眼神，刷的一下放到杜鹃身上。
“都说长兄如父，长嫂为母，这就是你们尽到的责任？你想让白露永远被人笑话吗？”
“带着个孩子，以后谁只能找个二婚的，即便是二婚的也是带孩子的。一个重组家庭，各种矛盾，她能有好日子过？”
面对咄咄逼人的大伯母，杜鹃硬着头皮顶上。
“现在是新时代，追求自由民主。我们家地位高，白露能力强，能降服白露的人少。她有个孩子更好，以后不管结不结婚，她都能过自己的日子。”
“啪”钱桐把茶杯放桌上，两眼盯着杜鹃。
杜鹃能从那眼睛里，看出熊熊的火焰。
“不结婚不代表不幸福啊。结婚是为了什么？传宗接代，还有养老。白露又不是唯一的，也不是不能生。还有我们家这么有钱，还需要养儿防老吗？”
杜鹃一边观察大伯母，一边说：“不结婚不代表没男人啊，一个女人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男人都有。
事业成功的白领，英俊潇洒的小生，想要什么随便挑。喜欢就去追求，不喜欢就继续等待，白露多自在啊。”
“杜鹃，闭嘴。你这个贱人，当初就不该让白满川娶你。”钱桐被气得发抖，“你就这么不想白露过得好。”
杜鹃头皮发麻，害怕钱桐发飙。
“大伯母，结婚未必就好过。多少男人表里不一，婚前讨好老婆，婚后大老婆的。”
钱桐被堵得没话说，指着大门口，“滚，滚。”
杜鹃像小炮仗，蹬的一下站起，急溜溜地溜走。躲进餐厅，扒拉着墙，弯腰伸头出去偷看钱桐。
“大伯母要被我气疯了！我得要给白露电话。”
她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偷看大伯母，“喂，白露啊，家里发生十二级地震了，你赶紧躲躲。”
“能躲多久躲多久，你要是想生这娃娃，就少点生气，少点动怒。不然小娃娃停止发育了，你想生都生不了。”
她小声地讲电话，伸头偷偷看外边，接着发现阳光小朋友，不怕死地爬到钱桐身边。
嘴里咬着奶嘴，对着钱桐嗯呐嗯呐，像是要钱桐玩。
杜鹃像炸毛的猫，小毛毛一下子炸起，滴溜溜跑出去，两手抱起阳光，对钱桐点下头，“您慢慢坐。”说着提着阳光溜走了。
“小家子气。”钱桐说一句。
杜鹃把阳光放儿童椅，“你可别跑出去了，小心大巫婆，一口把你给吞了。”
“给他喂点鸡蛋羹，我去弄晚餐。”杜鹃与保姆说。
傍晚六点，白满川一个人回家。
“白露怎么不跟你一同回来？”钱桐问。
白满川把公文包给杜鹃，扯掉领带，“她最近出差了，过几天才回。”
钱桐不信白满川的鬼话，“你让她回来，我需要跟她好好谈谈。”
钱桐的语气没有那么冲，像是冷静下来了。
“行，你跟她电话，跟她聊一下，让她跟东子换工作。让东子替她出差。”
钱桐知道她手机打过去，白露肯定是不接的，她直接用座机打。“你回来吧，这样闹下去不是法子。我们静下来好好谈谈。”
白露很快回来了，白满川让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吃饭期间，钱桐不时看向白露的肚子。
三个半月了，白露的小肚子出来了。月份小，再加上白露穿着裙子，没人知道她怀孕了。
……
“有什么事，我们说吧。”
“孩子父亲是谁？”
“前男友，年前分手了。”
“年前分手了，你们还睡到一起？”钱桐的声音飙得很高，又慢慢放下了。“你，你还要不要脸？”
“男方家知道吗？”
“不想让他们知道。知道了又如何，我不会嫁过去。”
“你……气死我了。”“你究竟想怎么样？”
“做个单亲妈妈，挺好的。”杜鹃说一句。
“你闭嘴。”
钱桐把枪炮对准白满川，“你找的是什么人？故意来气我的吗？”
白满川直接把葡萄塞杜鹃嘴，“乖，我们吃葡萄。”
阳光也张着嘴，“啊”等着父母给他喂葡萄。
“妈妈知道你喜欢孩子，可这孩子不能生啊。这一出生他就担着私生的名声，要是以后你与谁谁看对眼了，要跟他结婚，要跟他生宝宝。
那你把这孩子置于何地？父亲不爱他，母亲没心力照顾他。把他放在两难境地，他的童年就不会幸福。”
杜鹃点头，“确实啊，你生他不养他，导致他心理扭曲，危害社会那就罪过。富家子弟很容易学坏的，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