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兰望着韩西的眼睛,忧伤地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每每想到你在北京,孤身一个人。我就彻夜彻夜睡不着觉。和你通电话,只要一提及这个事情,你就转移话题。可是小西,你不能一直转移话题啊。为什么不谈恋爱,总得有个原因啊。”
韩西沉默着,没有开口。关于苏洛,那是她的终极秘密,她,不想让慕兰知道。
“小西,我问你,你这么多年不去恋爱,是不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那个小颜?”
“小yan?哪个小yan?”韩西眨了眨眼睛,忽然反应了过来。
婶婶提到的小颜,分明指的就是颜虞东啊!
见韩西变了脸色,慕兰更是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她急忙言道:“小西,当年你和小颜的事,是我做得不对。这些年来,我一直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不该拆散你们两个。”
韩西低沉下声音来:“婶婶,这都是历史问题了。你现在提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对不起。”慕兰郑重地道着歉。
韩西抬眼看着慕兰:“没关系。”
片刻的沉默后,慕兰继续说道:“我是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那么执着于自己的判断。后悔自己冲动到跑到学校去找他。后悔自己用金钱去衡量爱情、收买爱情。”
韩西没有吱声。关于这一切,关于慕兰当年的所作所为,韩西是清楚的。
“我成功了。却也失败了。”慕兰幽幽地说,“成功的,是你们终于如我愿分了手。失败的,是我亲手毁了我心爱女儿的一生。”
“婶婶,没有那么夸张。你没有毁了我的一生。”韩西安慰着慕兰,“至少,通过你的金钱诱惑,帮我淘汰了不该用心托付的人。淘汰了那个见钱眼开的男人。”
慕兰瞪大了眼睛:“你......”
“怎么,婶婶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全都知道。因为,我看到了那条汇款短信。”
“不是......小西,你刚说什么?见钱眼开的男人?”
“对啊!”
慕兰一脸错愕:“小颜他没有见钱眼开!他没有收下我的钱。我给他汇款的第二天,他坐火车回到洛城,堵在我的美容院门口,硬生生地把那张银行卡还给了我!”
“什么?!”韩西大惊失色,“你,他......”
“哎。”慕兰叹了口气,“小颜是个好孩子。他答应了我和你分手,却没有留下一分钱。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做错了。如果我没有去干涉,现在你们已结婚了也说不定。”
“为什么?!既然达成了交易,为什么又要把钱还给你?”突然得知真相的韩西,由于震惊,由于不解,她大声吼道。
“我们,没有达成交易的。”
“那你汇款给他,是怎么回事?”
慕兰垂下眼眸,一脸忧愁:“事情,是这样子的。”
在慕兰的讲述中,韩西和她一起进入了回忆。往日的画面,像电影一样被韩西看在了眼里。
男生宿舍里,慕兰以学生家长的身份混入。只见她坐在颜虞东对面的床边,冷眼望着他:“你就是颜虞东?”
颜虞东不卑不亢:“阿姨您好。”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为了说服我和韩西分手。”
“还挺聪明。”慕兰哼了一声,开始洗脑,“你觉得你能给韩西,她一直经历的生活吗?你觉得你能给韩西,她一直拥有的东西吗?你觉得你能给韩西,她值得享受的一切吗?你觉得你能给韩西,她理应获得的幸福吗?”
见颜虞东没有做声,她再次开口:“不能。你什么都不能。你只能给她爱情。可是小颜,爱情不能当饭吃。到了现实生活面前,爱情算个屁呀!那些生活中的鸡零狗碎能把爱情磨得渣都不剩。到那个时候,你会后悔,你会明白,韩西的前半生,甚至是她整个人生,要被你给毁了!”
颜虞东依然沉默。
眼看颜虞东默不作声,慕兰觉得有戏,她急忙改变态度,语气柔和起来:“孩子,听我的。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请离开她。这是一个母亲向你提出来的请求。我和你一样,深爱着韩西。我和你一样,想让她幸福。所以,我不会害她的。我会竭尽所能去给她想要的幸福。可惜小颜你能力有限,所以,就不要在爱情的海洋里瞎扑腾了。我谢谢你替我照顾了她一段时间。但你们两个的缘分,就到这了。请和她分手吧。给自己一条生路,也给韩西一条生路。大家心生欢喜一别两宽,可以吗?”说着,慕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是我的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颜虞东一愣,连连摆手。
这时,门口传来同学的大喊:“不好了!张青青晕倒了!”
未等慕兰反应过来,颜虞东已经快步冲出了房门。见事情紧急,慕兰赶紧跑到宿舍走廊上张望。
原来,是隔壁宿舍一名叫张青青的同学突发低血糖晕倒了。一听同学呼救,男生宿舍里的同学们全都跑过去查看和帮忙。
慕兰觉得自己一个女性,在男生宿舍里到处乱窜实在不雅。于是匆匆回到颜虞东的宿舍里面,继续在床前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