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归陪了你二十年,我将他葬在了京都最好的那座墓园里。”
“至于盛思颜,他则囚在暗室里。”
说到囚禁,寡人又想起华霖,“华霖呢,阿兄,那华霖是否也被囚了呢?”
周幼成看着他这妹妹,回答,“华霖自囚于暗室,他是皇室最忠心的暗卫,那日后,我向他坦白了身份,想要动用皇室暗卫的力量,我要他助我,可惜他始终不能全然信我,不知是否该借用于我暗卫的力量,索性自囚暗室,放那暗卫队在外,但凭我是否有那般能力,若能将暗卫化用,暗卫即任我所用,若不能,叫暗卫队察觉不对,则成一桩麻烦。”
“还有你那辰君,动用你手下内卫暗棋的力量,一直在寻你。”他这阿妹啊,什么都好,只一点,惹下的风流情债却多,多的叫他这个做兄长的甚是烦忧,也罢,不过是男欢女爱,只她开心最好。
话至此,所有人的去向便都晓得了。
周幼庭提出,“阿兄,可否带我去见见他们?”
“好。”他总是无法拒绝的。
不过如今是见不得的,毕竟这会儿身在大梁,而那阿兄所说的暗室不必说,自是在大周皇宫,两人所说的相见,也是在回到大周后。
如此,该问的话,都问完了,剩下的也就是兄妹之间叙叙旧,巩固兄妹情。
究竟是二十年有余的时间未曾相见,所有的感情只建立在幼时不过数年的记忆上,之后的情都是靠着多年脑海中的想象在维持,阿兄能够依旧对寡人有如此深厚的情感委实不易,可惜寡人感动之余,于兄长却没有像兄长于她那般的亲情,毕竟阿兄在寡人眼里,二十年来,一直是一个作古的早已不在此间的人。
叙旧,联络感情,左不过谈谈各自这些年的生活。
周幼庭:“阿兄,我这些年多半在宫中生活,除却生渊儿的那一年,出宫生产,日子实在乏善可陈,成日总忙于公务,至多自己找些乐子聊以打趣,无聊得很,多半没什么可说的。”
周幼成:“我又何尝不是,这多年以来,有大半的时间都处于昏睡,清醒的时间只在少数,身子未好之前,都一直待在药医谷,不曾出去过,清醒的时候也只看些书籍,或与药医谷的人学些医药之术,聊度时光,未有什么可说的。”
周幼庭:“并不,我倒想知道那药医谷,这江湖传说中的隐世门派,究竟是什么样的?医术是否当真如传闻中那样高超?阿兄可与我说说么?”
“药医谷是不是一个布满了花草奇珍,风景绝好,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呢?”
周幼成禁不住眼角眉梢都染了笑意,看着眼前的人,张口回答她的问题,“药医谷是……”
“药医谷原来竟是这般,适才边听兄长讲,倒是想也想起来一些事情,是这些年少有的几件儿趣事,就让幼庭一一说给阿兄听,可好?”寡人笑眼弯弯的接话。
周幼成:“自然好,不过在此之前,幼庭,你我不如先来说说渊儿,嗯?”
寡人:……
寡人乖乖招供了孩子的事,听完原委,阿兄倒是并没有责备,只是看上去显出几分无奈来,如此,寡人就当什么也没说过,转口继续说方才想起来的几件儿趣事。
……
两人互相倾诉了许多,这一会儿相处,便将兄妹之间因为时间造成的隔阂淡化了许多,双方也都热络多,一直聊到月上都已中天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兄妹两方颇为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场叙旧,各自都要离开房间,去先前已经安排好的住所。
寡人起身要离开房间,转身的时候,却又听见身后还未有动作仍在原地的阿兄,问道,“你可想好了?”遂又转回身去,与周幼成相对。
想好什么?寡人想起阿兄在大殿上所说的那番话,“阿兄,给我三日的时间考虑可好?三日之后定会给出答复。”
“好,幼庭,无论是何种答案,阿兄都会支持你。”
天色既已不早,寡人回去洗洗补喝了几壶的水,大致把流出去的泪水给补回来后,也是累的不行,十分困倦,洗洗睡觉。
除去半夜里爬起来跑了好几趟的茅房如厕小解,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舒爽。
第二日,寡人神清气爽的醒来,哼着小曲踩着小步子去隔壁宫中找丽妃还有小崽子。
晨间就听说,丽儿已经醒过来,周幼庭自当要去看望看望。
只是当寡人一进殿里,就听见了一道清脆喊爹的声音,声线带着几分熟悉,可惜这小兔崽子喊的竟然不是寡人?!
寡人这会儿抬眼看去,就瞧见殿中寡人那小崽子扑在丽妃床榻前,扎扎实实的喊了一声,“爹!”中气十足,悦耳清脆!
寡人:?!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第32章 请罪
这一声喊的寡人不仅是牙疼,这心肝儿也要倒了。眼看着情势分明的不对头, 寡人这脚步一抬忙是急匆匆的走过去。走到床榻跟前儿, 瞧着扑在丽妃怀里的崽子,一挑眉毛,问, “儿啊, 告诉父皇, 你方才那一声爹, 喊的可是谁?”
寡人眼眸带着希冀,是寡人啊?是寡人吧。
周蔻渊眨眨眼睛,“喊的是丽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