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弥抬起了头,试图从他脸上发现关于陷阱的蛛丝马迹。
然后她眼前一黑,清俊的少年不由分说低下了头,薄薄的唇毫不犹豫地压上她的。
似乎只是一刹那的停留,男生吻开她双唇,不是很熟练地开始入侵。
顾弥脑子发懵,鼻息之间净是男生身上的味道。
紧促的呼吸,青涩的初吻,命中注定的人。
自此后,随或和顾弥再也没有去过壁球馆。
那段记忆似乎遥远又模糊,又似乎格外清晰可见。
那种记忆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顶多,顶多就是忘了随或当时吻她时有没有闭上眼这种不是很重要的细节。
有些事可以忘,有些事哪怕是分了手也绝不可能忘记的。
因此,当随或缓缓吐露出“初吻”这两个字时,顾弥几乎是瞬间就后悔对他说出“壁球馆”这三个字。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顾弥回过神,赶紧撒开手。
“你想太多了,我没有其他意思。”顾弥冷静地说,“只是突然想起来你以前心情不好就会去打壁球,所以顺口说了一句而已。”
随或不着痕迹解开安全带,顺着她的话茬说:“顺口说了一句?你好像不止说了一句?”
顾弥恼羞成怒:“你听错了!我就说了一句话!”
随或没忍住,笑了,一扫先前的阴霾,笑得自在。
顾弥恨恨戴上口罩。
随或推开车门,拍拍副驾驶座,朝顾弥招招手:“走吧,去壁球馆转两圈。”
顾弥朝他比了个拇指朝下的手势:“陷阱,不去。”
随或挑眉:“你自己提出要去壁球馆的,怎么就成了我布下的陷阱?”
好像是这个道理?
但是随或从以前到现在都是随手就能挖陷阱的老手,信他的话,不如信东风14真的只是普通的原木。
呵。
顾弥决定忘记五分钟之前的事情,果断甩手回家。
纤细的腰肢被男人的手臂横着揽住,身后的人硬是把她拖进了车子里,眼前的景色天旋地转,顾弥后背被用力摁上柔软座椅。
喘/息声徘徊在车内狭仄的空间中。
穿着整齐西装的衣冠禽/兽双手撑在她身侧,牢牢圈住她,他偏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再问你一次,去,还是不去?”
顾弥双腿被他用膝盖困住,小腿压到硬邦邦的车门栏,稍微抬脚就能碰到他的腿。
顾弥:“……”
男女有别男女有别。
随或牢牢桎梏住她,西装外套扣子硌着她,他垂眸注视着她,重复问道:“去,还是不去?”
顾弥特别有骨气:“不去。”
随或低头,凑到她唇边,呼吸落到她唇畔,烫人:“接吻,或者去壁球馆,你选一个?”
选个屁!
男女有别个屁!
顾弥气得脸颊通红,再也不管其他什么三七二十一了,抬腿就恶狠狠地蹬他,一番挣扎,最后还是被他弄上了车。
顾弥感到十分恐怖。
这人不是厌食症患者吗?为什么身体素质比她还强?
对付顾弥,果然还是要用这种不可说的手段,脸是不能要的,身体素质也是不能落后的。
随或满意极了,思忖着反正都已经不要脸了,干脆不要脸到底吧。
他破罐子破摔,俯首在顾弥唇边亲了一下。
原本是要亲吻她双唇的,奈何顾弥终于反应快了一次,一扭头就躲开了。
她大怒:“你不是说二选一吗?!”
随或眨眼:“是二选一啊,你又没说去壁球馆,那不就是告诉我你选了接吻么?”
顾弥:“???”这是什么国际歪理???
没等顾弥继续暴怒,随或及时松开她,退出足够安全的距离,施施然提醒她:“动静不能闹太大,那边保安都发现这边不对劲了,万一闹大,你又要上热搜了,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你应该不想和我捆绑到一起吧?”
和随或捆绑到一起,那就是无穷无尽的营销了。
她坐起来,用力擦了擦嘴唇,总觉得被开水烫着了,到现在还有些麻麻的疼。
明明只是被亲到了唇角而已,感觉上却仿佛接吻很久似的。
顾弥一想到这,什么心情都没有了,黑着脸阴沉地瞪了他许久。
半晌后,她抬起双腿,把自己完整地塞进副驾驶,双脚踩着软垫,转头盯着随或,咬牙切齿。
“去壁球馆,现在,立刻,马上。”
不打死他,她不姓顾。
姓不姓顾不重要,重要的是随或这次竟然当真老实了起来,不仅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打球时甚至刻意把自己送过去让顾弥出气。
西装外套早就脱下放到一边,衬衫袖子却丝毫没有动过,穿着白衬衫打球,着实不是个好想法,但随或始终没有挽起过衬衫袖子,禁欲得像个老人家。
顾弥打了很久的球才发现随或身上的违和感,且不说壁球擦到他身上时留下的灰尘痕迹,他那身一丝不苟的衬衫是怎么回事?
随或见她停了下来,拍拍袖子上的灰,随口问:“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