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可能会是她息影前最后的一个活动了。
顾弥下午和周厌语有个约会,周厌语前两天在回H市的高速上堵车堵成水饺,一气之下索性就留在当地过了一天两夜,今天早上才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顾弥喊出去谈谈人生。
电影院二楼,等候区。
顾弥到的时候周厌语正戴着耳机低头玩手机,走近了顾弥才看见她是在打游戏,抽卡游戏。
周厌语在这方面一向是非成欧洲人的,这么多年,顾弥最敬佩的就是她沉船数万却依然待游戏如初恋的良好心态。
顾弥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周厌语头都没抬,条件反射地反手擒住她手腕,顾弥跟着扣住她的手腕。
两三交锋后,周厌语摘掉耳机,抬头,把手机往顾弥面前一伸:“来的正好,帮我抽个卡。”
顾弥顺手在她手机屏幕上点了点,语气平平:“恭喜你,十连白光。”
周厌语立刻撇清关系:“绝交三分钟,劝你马上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那我真走了?”顾弥说。
周厌语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兜里,拉住顾弥的胳膊,往检票区走:“行了,你来的正好,检票时间都过去了。”
顾弥跟着她往前走:“不是我说,你拉着我来看我自己主演的电影,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吗?”周厌语反问。
“屏幕里一个我,你旁边一个我,不奇怪吗?”
奇怪是挺奇怪的,好在这场电影是周厌语包的场,整场电影看下来,顾弥已经麻木了。
“接下来没其他事吧?”出了电影院,周厌语问,“带你去见两个人。”
“见谁?神秘兮兮的?”
“见了就知道了。”周厌语古古怪怪地瞅着她,“带你看电影是让你放松一下,等一下我怕你会心脏不够好突然厥过去。”
“???”
“不过你放心,急救药我已经准备好了。”周厌语真的从包里掏出两瓶速心急救丸,“就算你真的晕死过去,我也能把你救回来。”
顾弥:“……不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诅咒我?”
“就当是吧。”
什么叫就当是吧?
咖啡厅二楼,靠窗的偏僻位置,双人座,从楼梯口走上来,一般不会有人会注意到这个位置,周厌语特地为顾弥挑的。
顾弥等着看周厌语这丫头又想搞什么,等了不到十分钟,楼梯口那边上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傅老大?”顾弥诧异转头看周厌语,“我们要见的人是傅老大?”
“嘘,别说话,精彩的还在后面。”周厌语竖起一根手指,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傅难言的背影。
傅难言看起来并不知道顾弥和周厌语也在这里,上楼之后,他径直走向对面的某个位置,空座位,他挑了个正面对着这边的位子坐下。
顾弥愈发看不懂了。
楼梯口陆陆续续上来几道人影,都是些陌生人,顾弥看了周厌语好几次,对方都示意她不要出声,也不要去打招呼。
很快,顾弥就明白了周厌语今天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她看见楼梯口缓缓出现了另一道无比熟悉的背影。
男人骨骼清瘦,身量修长,穿着简单的薄毛衣,短发柔软,一身日常气十足的打扮。
是随或。
他也没往后面看,上了楼径直往前走,大概没想到会碰见傅难言,脚步在某个瞬间停顿了一下,接着恢复如常,拉开傅难言对面的座位,坐下。
随或背对着顾弥所在的方向,顾弥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其实也不需要特地看随或的表情,只看对面傅难言的表情,她便能猜到一星半点。
傅难言看起来很想提起随或的领子把他从二楼窗户扔下去,估计随或也不遑多让。
顾弥哽了哽,怀疑地望着对面不动如山的周厌语,压低声音道:“你把他们俩喊来的?你故意的?”
天知道顾弥当初为了避开傅难言和随或见面的机会,费了多大的劲。
周厌语波澜不惊,搅着一杯旺仔牛奶——也不知道这种咖啡店里究竟为什么会有旺仔牛奶。
顾弥半趴在桌子上,往周厌语那边倾身,憋了一口气,用气音问:“小鱼,你要干什么?我上次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俩错开,他们俩今天碰到一块儿绝对不是偶……你给我戴耳机干什么?”
周厌语像个拿了导演剧本的女人,一副淡定得不行的样子:“你不好奇他们俩会说什么么?”
顾弥诚实说:“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
她完全能猜得到那俩会说什么,傅难言不揍随或一顿就算不错的了。
“但我挺好奇的。”周厌语戳了戳手机,自言自语,“谢酌弄的这个窃听器能不能行,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平时就让你老公做这些事?”
周厌语闻言扯出一个鄙夷的笑:“他比我还感兴趣,我敢保证,他这会儿正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有滋有味地偷听那边两个在聊些什么,对了,顺带一提,那俩人就是他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