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卓起来了啊?没吃早饭呢吧?姐姐给你带了包子和粥哦!”温婉到厨房找了碗碟把打包的早餐都准备好,端上桌,“你去洗漱吧,穿戴好了来吃早餐。”
温婉看一直不见蒋兢南,也没听到他的声音,以为他昨晚没回家,就坐在桌前等着小卓吃完好送他上学。
但小卓吃了一口包子,就拿碟子装了五六个包子放在一边,粥也放在一边不喝。
“这是干嘛啊?”
小卓悄悄地看她一眼不说话,自己接着吃起来,温婉又拿过一只碗给小卓盛了粥,猜测道,“给爸爸留的吗?”
小卓果然慢慢的点了点头。
“爸爸没在家,小卓吃自己的就行。”
小卓倒是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一楼的房间。
蒋兢南难道在家?
刚刚确实看门口摆着一双男鞋。
“你先吃,姐姐去看看。”温婉想,她来这里锅碗瓢盆这么大的动静蒋兢南都没醒,不会生病了吧?
推开门,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全身上下都蒙着被,只有一双脚露在外面。温婉礼貌地敲了下门,“蒋先生,我是温婉,你还好吗?我带了早餐来,你要吃吗?”
没得到任何回答,房间里面被厚重的窗帘遮蔽出一个黑暗浓重的氛围,细细听,可以听见低沉粗重的喘息声。
温婉走到床边,掀起了被子一角。
蒋兢南紧紧闭着眼,满头大汗,额前的发被汗湿成缕,他皱着眉头嘴唇微启,温婉听他一直在低低的叫着“万磊”。
温婉摸摸蒋兢南的额头,果然烫手。她立刻跑到卫生间拿了毛巾,又跑到厨房拿了保鲜袋装了冰块裹在一起,放在蒋兢南的额头上,她弄湿了毛巾给蒋兢南擦了擦脸和手脚。
掀开了被子,温婉摸到蒋兢南身上的睡衣也是湿的,她手抖了抖,根本不敢伸出手给蒋兢南把湿衣服脱下来。
这时蒋兢南却突然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对不起阿磊,是我害了小晴,对不起,对不起。”
温婉立刻用力抽回了手,弹簧一样蹦了起来退到门边。
蒋兢南抓着被角一声声的喃喃着。
对不起。
温婉出了房间发现小卓已经吃好了饭,背着书包就坐在门边的矮凳上,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
温婉拿起自己的包,在鞋架上面找到了门的钥匙,拉着小卓的手出门。
送了小卓上学,温婉原路返回,路过快要散了的早市,买了一把小白菜,又买了点牛肉馅,到了富城国际拐到旁边的药房买了冰贴和感冒药,上了楼正要拿钥匙开门,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蒋兢南面色潮红的站在门里,看着门外正在低头找钥匙的温婉,她走回来可能是有些热了,罩着的薄衫被拉开了,里面是白色的衬衫,简单的牛仔裤球鞋,干净的让人动心,露出的脖颈沾着几缕头发,俏皮又动人。
他侧了身子将温婉让进屋内,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放到鞋柜上。
温婉想起刚刚自己慌乱的跑出去有些尴尬,装作把头发掖到耳后,站在蒋兢南身后看他。他应该已经洗过澡了,头发脖颈看上去都清爽了,整个人也精神了一些,穿着简单的白T恤,灰色纯棉裤,就是这么简单的家居服看上去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年轻了不少,整个人就像个学生般干净青春。
温婉看着如此毫无防备的蒋兢南,觉得他在人前的高贵和不可亲近都消散,温婉也没有那么畏惧他了。
“怎么了?买了菜不是要做些吃的给我这个病人吗,怎么愣了?”蒋兢南拿着透明的玻璃杯靠在流理台上边喝水边问温婉,平时被发胶固定在额前的头发此刻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睛,看起来无害又纯良。
温婉回过神来,走到他旁边从袋子里拿出药给蒋兢南,“我买了药,你看一下说明怎么吃的。也不知道你还发烧不,我还买了降温的冰贴。”
蒋兢南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不是很烫,不过他现在感觉手脚都像冒火一样,摸什么都是冰冰凉的感觉,“不发烧了吧?我觉得好像不是很热。”
温婉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先是伸出手举高想要摸摸蒋兢南的额头,蒋兢南也配合的弯下身子,把额头送到温婉的掌中。
“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热了,”温婉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过比我的感觉还是热了些。”
蒋兢南看温婉卸下防备有些呆呆的,拿起药盒看了看说明,“其实,我家有一样东西,叫做体温计。”
温婉正在水池边洗菜的手顿了一下,觉得自己是在被蒋兢南嘲笑,“那你测吧。”
温婉把肉馅拿出来打了个鸡蛋进去,“蒋先生,你葱姜蒜都吃的吗?”
“嗯。”
蒋兢南看温婉有条不紊的做着饭,总觉得不像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现在也不像是她来家里照顾生病的自己。反倒像是睡了一个懒觉的周末午后,他渐渐转醒,闻到饭菜的香味走到厨房前,看到自己的妻子挽着头发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温暖且美好,一切都很幸福。
妻子?
蒋兢南为自己无聊的想法感到可笑,怎么能联想到妻子,不过还是个黄毛丫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