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澜摆了摆手,“不用。”
“哦。”
洛城的气温一降再降,这几天直逼零度,刺青店里开着空调,暖和极了,外面刮着寒风,看着就冷。
张淼忍不住给初壹发了条消息:「初壹姐,你的亲亲男朋友在寒风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你快回来呀!」
可消息同样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顾景澜又等了五分钟,推开门和张淼说:“如果她回来了,麻烦你和我说一下。”
张淼点头,“顾总,初壹姐估计有什么事去了,我刚给她发消息也没回我。”
他淡淡嗯一声,开着车绝尘而去,偏偏晚高峰车流拥堵,回到住处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顾景澜敲了敲初壹的房门。
他的耐性向来很好,可今天无端染上几分烦躁,敲门声有点急。
等了小半分钟,没有等到开门声,给初壹打去的电话再次从“嘟……嘟……嘟……”变成短促的忙音,他输了密码破门而入。
女孩子的房间里透着一股浅淡的清冽橘子味香气,所有房间空无一人。
她不在家。
他的脸色倏的沉下来。
……
晚上十点半,许让一脸窘迫地把调查的结果汇报上来:“顾总,初壹小姐坐了飞机,去了北城。”
“北城。”
顾景澜极慢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他向来冰冷,又带几分不怒自威,明明比许让还要小五岁,却无形中让许让惊出一身冷汗,小心翼翼地说:“是,和初壹小姐的好朋友纪子轩一起去的。而且……”
许让欲言又止。
顾景澜敲了敲桌子。
许让又说:“查到的记录上显示……两人开了一间房。”
说完,自己都为自己捏把汗,偷偷去瞄顾总的脸色。
果然……冷沉的可怕。
顾景澜眯了眯眼,初壹胡闹,纪子轩更是能火上浇油的主儿,这俩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应验了那句“物以类聚”。
他不担心初壹和纪子轩发生点什么,但纪子轩这样带着初壹走,还是让他心底多了几分无名的火气。
顾景澜眉头紧皱,想了片刻,冷声说道:“把他上回进警局的资料给纪家发一份。还有,和纪氏企业的合作方案先压一压。”
许让默默地记下后,在心里暗暗为可怜的纪子轩祈祷了一下。
狠还是顾总狠啊。
-
北城虽以北命名,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城市,洛城直飞过去只要两个小时。
晚上十点,初壹和纪子轩已然站在北城机场,还好现在万事出门靠手机,一个手机能解决所有问题。
两人就近找了个酒店开房,结果酒店爆满,只剩最后一间双人床大房,而附近并没有可取代酒店,机场出租开到市中心也要一个多小时,两人又懒得再折腾,干脆就要了那间房。
说走就走的旅行里充满了将就,两人习以为常,又晃荡去酒店隔壁的小超市买了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初壹洗完澡出来,纪子轩在讲电话:“宝贝啊,这是我姐,我和我姐能出什么事?你说我要真喜欢她,能有你什么事啊?”
纪子轩把手机镜头移像初壹,示意她和他女朋友打个招呼,刚找的小女朋友,年纪才十九岁,在视频对面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初壹对此见怪不怪,纪子轩每次找女朋友,都会解释很久与她的关系。
不少人不信。
男女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纯友谊?
确实没有,纪子轩把初壹当姐姐处的。有钱人家小孩多多少少童年多有不幸,纪子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除了爹妈忙碌,他小时候没人一起玩,没多大毛病。偏他又喜热闹,爹妈给的钱又超同龄人太多,所以经常出钱泡吧,女朋友频繁的换,早早地就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而能和他混到一起去的人,大多也都是没人管束的。纪子轩人前看着潇洒,其实内心极其敏感又脆弱,知晓身边的人大多迎合都是因着他的钱,把他捧好了能一起嗨夜店、喝洋酒、泡漂亮女孩子,因此常年内心空虚,只觉得人生寂寂,没什么奔头。
幸好遇见初壹时早,彼时俩人年纪都小,纪子轩染一头自以为很酷的黄毛,起因约莫是自己一个所谓的兄弟想泡初壹的同桌,设计了一场戏,让他们一群人等放学了就去堵那小姑娘调戏,而那人则恰到好处的出现,表演一场英雄救美。
结果没等到英雄出场,众人已经被打趴下。纪子轩本来饶有兴致地看戏,初壹照着他的小黄毛脑袋就是一掌,下手有点重,更重要的是动作间还揪到了一点儿头发,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初壹跟个教导主任似的训他,“你这个头发染得丑死了。”
纪子轩心想我一个二代还能让你个小丫头骗子给欺负了?结果还真被初壹摁的死死的,拉着他去了理发店,蛮横地给他戴了个眼罩,还压低了声音警告:“不准摘下来。”
纪子轩本来以为,初壹这种古板的好学生,一定让理发师给他染回黑色,罩着眼罩时还委屈地想,他那小黄毛是刚染的,连张照片都没来得及拍,就又变回黑色了,结果染发完毕,初壹把眼罩一摘,看着镜子里的小绿毛,纪子轩的脸也绿了,无奈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还被迫在初壹的淫威之下违心地说了句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