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闻只当她是不耐烦这些应酬,揽着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外走:“四弟,他日你高中入朝为官,这官场上的应酬定是比这要多出数倍,你该学着适应才是。”
“敦敏兄所言不差,四弟是该学着适应了。”杨建贤从身后钻出,说的一本正经,只这称呼还是让兄弟二人格外不适。
寻不出拒绝的理由,曲清言只能被三人围在中间向外走着,有下人牵马过来,她脸瞬间就僵了一半。
她还没来得及学会骑马!
“四弟怎么还不上马?”杨建贤扯着缰绳,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她,日光下就觉他脸上的绒毛白白软软,面色干净的像是一个姑娘家。
“我不会骑马。”她犹豫了片刻就回答的极为光棍,这种事没办法逞能,她还不想从马上摔下来。
“这个简单,来,我带你。”
杨建贤本就想寻个单独相处的机会问他进国子监一事,现下听他不会骑马,大手一伸直接将人捞到马背上。
“四弟若不介意可以揽我的腰,我走马很稳,四弟放心就是。”
坐他身后,她要如何放心!
瞬间的变故让曲清言大惊,她还来不及翻身下马,杨建贤鞭子已经是抽在马身上,马儿吃痛直接飞奔出去。
☆、第三十一章 隐患一重又一重
曲清言身子向后一仰又猛地朝前栽去,前胸直直的撞在杨建贤的背上。
月事临近,这几日里她胸前一直又涨又疼,此时这般撞在对方身上,眼泪差点挤出来。
呼啸的风声响在耳边,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子般火辣辣的疼,她强忍没让那应激的眼泪掉下来。
柴火胡同临近城门,街道上行人极少,马跑的很快,她试了几次都没办法直起身拉开同杨建贤之间的距离。
“杨公子可否走的慢一些?”
马儿上下颠着,哪怕有容嬷嬷特制的小衣她心头依旧打鼓,总怕被杨建贤发现端倪。
回到曲家的这段时日,因着她的菜谱同曲清闻一致一直吃的很好,个子都长了一点,更不要说来了初潮后日益丰满的前胸。
她现在都要在小衣内裹上绷带。
拐出胡同跑出一段就要步入闹市,人渐渐多了起来杨建贤这才将马速降了下来,马儿忽然就悠闲的迈着蹄子,杨建贤侧过头斜睨着曲清言。
“四弟胆小的模样倒是像个姑娘家。”
曲清言的心猛地一跳,她将人往前推了推,冷下脸:“杨公子这是在取笑我?”
“笑说而已,四弟不要太过介意。”
“呵,杨公子不若去问问看姜公子,看你这般说他像个姑娘家,他是否会笑着表示赞同。”
曲清言彻底冷下来,马走得慢,她转身就要从马上跳下去,被杨建贤忙反手挡住。
“是为兄的错,四弟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为兄这次。”
曲清言本就是虚张声势的做做样子,没有再往下跳但依旧冷着脸不去理会他。
她其实一直没想通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到这位易安公子,他说出来她立马改了就是了。
“四弟年后可是要进国子监?”见着曲清言似是真在生气,杨建贤忙换了话题。
曲清言心头一动,只脸色照旧摆着:“今年八月就要秋闱,时间已是不多,在哪里都需要专心温书。”
“四弟说的是,是为兄狭隘了。”杨建贤这般说着,心中却是已经有了结果,不由得暗暗叹息,“其实四弟不去国子监也是好的。”
这话又是何意?
曲清言挑眉看他,就见他突然抬手轻咳了一声:“国子监课业极为紧张,每月只初一十五放假,其余时间都有老师讲课,非特殊事由不得像祭酒请假,吃住都要在学内,四弟身子不好怕是并不方便。”
曲清言的心彻底凉了下来,抓在他腰带上的手微微一颤。
这人到底是发现了!
也是了,他弱冠都已过,按照这个时代的习俗他房中应是已经安排过通房丫头。
曲清言从没想过自己的秘密会这么早就被发现,又是因着这种荒谬到可笑的借口被发现。
她手脚有些冰凉,“谢杨公子关心,只这国子监是天下读书人向往之处,在下自是也不能免俗,至于身子不好,杨公子多虑了,在下身子并不为大碍。”
“无碍?你可知……”
“知道什么?”
杨建贤略有些急切的将马停住,一句话未待说完就被曲清言厉声制止。
她冷冷的盯着他,本还会带起无奈的眸子中彻底没了一丝温度。
杨建贤心下一惊,想要再出声解释,曲清闻几人已是纵马追了上来。
“易安兄真是让我们好一通追赶。”
曲清言翻身从马上跳下来,也不去看杨建贤的面色,对着追来的众人拱了拱手:“小弟刚同杨公子讨论一道题目,心中忽有所感急着想回去写于纸上,今日不便陪诸位,失敬了。”
她说话间双眼看向杨建贤,似是要从他身上寻一个答案。
杨建贤握着缰绳的手用力收紧,应下这句就意味着要替她隐下这个秘密,可一旦让她科考出仕,日后被发现就是欺君大罪!
“不知刚刚讨论的题目杨公子是否也同在下一般有颇多感触?”
迟迟等不到答案,曲清言不由得又追问一句,杨建贤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许久才说着:“正是,不若就由在下送四弟回去,敦敏兄你带泽源他们去街上转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