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公主眼中闪出火气,硬邦邦地说道:“我要去和父皇辞别。”
丁公公面有难色,叹道:“奴才不是成心为难殿下。只是,皇上昨日被气的吐血昏迷,一直躺在床榻上静养。殿下此时过去,只怕皇上会再动怒。奴才斗胆,肯请殿下现在就离开吧!”
昌平公主:“……”
昌平公主气的全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这个狗奴才!平日对着她毕恭毕敬,现在见她落了势,竟然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换成她以前的脾气,此时定然不管不顾地闹腾一番再说。
可现在……昌平公主忿忿地用力咬了咬嘴唇,将到了嘴边的怒骂又忍了回来。燕王说过了,现在要忍耐!
她做不了别的,至少别再给燕王惹祸添乱了!
昌平公主哼了一声,到底默不吭声地随着侍卫上了马车。
丁公公心情颇为舒畅。
昌平公主是什么人物?以前在宫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他是皇上身边得用的太监总管,人人奉承讨好。可到了昌平公主面前,还不是像条狗一样点头哈腰。
现在嘛,风水轮流转。他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皇后能如何?公主又怎么样?
得宠的时候高高在上,人人逢迎。失势以后,就如丧家之犬,谁都能踩上一脚。没了皇上的宠爱和欢心,她们什么都不是。
只剩下年轻的燕王,也是独木难支。
丁公公心里暗暗盘算着,以后还是多找些时机向太子皇太孙示好才是。
……
慈云庵位于京城西郊的山上。
这里人迹罕至,十分僻静。慈云庵又特意修建在半山腰,庵堂外有几十个侍卫常年驻守!
马车颠簸了大半天,才到了山脚下。
想上山,剩下的山路得自己爬上去。
昌平公主下了马车,看着陡峭的山路,脸都白了。她素来娇生惯养,到哪里都是坐马车或是软轿,哪里吃得了这种苦头。
丁公公冷眼看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公主殿下还是快些启程吧!再这么磨蹭下去,只怕天黑前到不了慈云庵,就得夜宿在山里了。这山里说不得有些凶猛野兽……”
昌平公主打了个寒颤,果然不敢再磨蹭,在侍卫们的“护送”下开始上山。
山路崎岖不平,娇嫩的脚很快就被磨出了水泡,走路时钻心地疼。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掌也被磨破了。头上的发髻也散乱了大半,垂落在耳边。
昌平公主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眼泪不知何时又涌了出来。
昌平公主心头涌上阵阵绝望。
从今以后,她就要在这地方生活了。没有华服美裳,没有俊俏的內侍,也没有卢泓……什么都没有!她到底要怎么办?
六弟说了以后会来接她出去。可是,在这之前,她得在这里待多久?她怎么能熬得下去!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她真不该对卢泓生出一生一世的念头,更不该对驸马下手!L
☆、第三百零八章 消息
天牢里没有阳光。
只有昏黄的烛火。
白天的时候,烛火燃着,光线暗淡。到了晚上,烛火被吹熄之后,便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天牢里规矩严苛,不准叫嚷哭闹。刚被关进天牢的女官宫女们,一开始免不了要哭闹一番。被连着饿上几顿,很快就老实多了。
第一层的天牢很快被塞满,有部分就被转移到了二层天牢来。
瑞莲几人都在其中。
只是,每人都被隔了几间牢房。隔着铁门彼此能看见,却无法说话。
那个守着二层天牢的宫女,可是一直都睁着眼睛瞪着她们几个呢!之前尝过了挨饿的滋味,谁也不敢再随意说话了。
凌静姝住在最里面的天牢里,一开始还思绪纷纷,惦记着白玉和巧云,惦记着徐皇后的下场,还惦记着不知卫衍什么时候能救她出去……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这些纷乱的思绪都渐渐成了空白。
待在天牢里,时间像凝滞冻结了似的,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就像与世隔绝一般,只有死水一般的沉寂。
这样的沉寂安静,本身就是最难熬的。心志弱一些的,很快就崩溃了。
“来人,快点放我出去!”一个颤抖哭喊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落雁!
“我有事要禀报皇上!我有要紧的消息禀报!快些来人啊,让我出去!”落雁歇斯底里地叫嚷着,很快惊动了看守天牢的侍卫。
侍卫统领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指挥着两个身体壮实的宫女打开天牢的门。
头发散乱状若疯狂的落雁想也不想地往外冲。
却被两个宫女拦下了。
“让她学点规矩,老实些。”侍卫统领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那两个宫女,一个拧紧了落雁的胳膊,另外一个用力地动手扇落雁的脸孔。啪啪地耳光声,异常响亮。
落雁很快双颊红肿,泪水横流含糊不清地告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只可惜,那两个宫女丝毫不为所动,足足扇了落雁上百记耳光,才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