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定吧。”蒋四娘忍不住反驳:“就算她活着,怀礼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娶她。”
如果不是对周怀礼对她的感情有把握。她也不会最后决定嫁给他。
“呵,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李栀娘淡笑着摇摇头:“算我多嘴吧。不过,我跟吴婵娟从小玩到大,对她太了解了。她这人不擅作伪,从来不跟我说白话。她曾经告诉我,说她表兄对她有情……”
“……”蒋四娘不明白李栀娘为什么突然提到吴婵娟。心里更加不舒服。
李栀娘说完这话。突然身上一寒,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盯上一样,下意识改了话题。道:“这也是过去的事了。她以前的性子跟你一样,活泼可爱。还有你大堂嫂,我以前也是熟悉的。你大堂嫂性子最是绵软,吃软不吃硬。你对她不要针锋相对。好好跟她相处,好多着呢。——回去吧。你家阿贝的丧事。我就不过去了。等大郎病好了,我再去叨扰。”说着,对她眨眨眼,转身进去了。
蒋四娘看着蒋侯府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阖上。心里很是难过。
她从来没有想过,蒋侯府的大门,还有对她关上的一天。
“四娘。”周怀礼的身影从街道拐角处走了出来。“回去吧。”
“你来了?”蒋四娘回头,看着周怀礼惊讶地道。
周怀礼对她笑了笑。握着她的手上了车:“家里的管事已经把孩子的后事准备好了。在家停灵七天,就入土为安吧。”
蒋四娘点点头,将头轻轻靠在周怀礼肩上,轻轻吁了一口气:“怀礼,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嗯。”周怀礼点点头:“再生一个。”又问她:“你娘家人去哪里了?”
“去城外的庄子上避疹了。”蒋四娘悄声说道。
蒋四娘和周怀礼的孩子落葬的时候,是三月底的一个绵绵雨天。
神将府的清远堂,正好在这一天终于解了封。
阿宝和小冬葵的疹子彻底好了。
盛思颜看着这两个孩子白皙无暇的面容,脸上身上一点麻坑痘斑都没有,心满意足地笑了。
真不枉她辛苦了半个月……
“娘!我要吃清炖海参石斑鱿鱼莼菜羹!还要吃牛油炸虾炙!炸面筋拖!螃蟹饺子!龙虾包子!”这半个月,可把阿宝饿坏了,成天吃黄花菜,他现在看见黄花菜就要吐了。
小冬葵也小声道:“我吃牛肉包子就行。我想娘包的牛肉包子。”说着就哭了出来。
生了病的孩子,最想的就是娘亲。
盛思颜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搂入怀里,笑着安慰他们:“好好,咱们都吃,都吃!”又对小冬葵道:“大姊给你包牛肉包子,跟娘包的一模一样,好不好?”
“大姊会包包子?”
“当然会。”盛思颜站起来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小冬葵:“大姊会的东西多着呢,都是跟娘学的。”
阿宝连忙抱住盛思颜的腿,大声道:“娘,娘,我做你弟弟!我叫你大姊!你给阿宝也包包子吧……龙虾、螃蟹馅儿就行。牛肉馅儿给小舅舅吃!”
盛思颜无语地看着阿宝,用手指头点着他的额头:“你啊,真是没大没小,无法无天……”
“谁没大没小?”周怀轩走了进来。
“爹!”阿宝好久没有看见周怀轩了,居然不再跟他过不去,反而一头扑了上去,要抱他的腿。
周怀轩眼疾手快地将阿宝拎了起来,皱眉打量了一番:“……怎么这么瘦了?”
以前圆鼓鼓的小圆脸,现在瘦成了精致的鸭蛋脸,倒是更显得眉目清绝,小小年纪,已经相貌不俗了。
“……饿的。”阿宝咂咂嘴:“爹给点儿吃的吧!”
盛思颜:“……”这是哪里来的小乞儿,叉出去!
周怀轩:“……”回头就吩咐外头:“让小厨房马上准备阿宝和小冬葵爱吃的东西。”顿了顿:“要摆满一桌子。”
阿宝顿时乐得眉开眼笑,趁他爹回头说话不注意,猛地一蹬腿,扑了过去,抱住周怀轩的脖颈,就在他脸上亲了个遍。
“……泥垢了!”盛思颜看得忍无可忍,伸手将阿宝拽了下来:“好好跟范妈妈去洗漱,换身衣服,出来吃粥。”
饿了这么多天,怎么能马上就大吃大喝?
盛思颜用眼光责备周怀轩,但是没有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出来。
周怀轩抿了抿唇,道:“……他们吃不完,给显白吃。”
在门外探头探脑笑得贼忒兮兮的周显白马上愣住了,怪叫一声:“大公子!那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啊?!”
周怀轩没有理他,带着盛思颜往外走,一边低头看她:“……你也瘦了,以后要好好补补。”
“瘦了?真的瘦了?”盛思颜欣喜地抚了抚自己的腰身,又拉着周怀轩的手放到自己腰间:“是真的瘦了吗?你看我的腰围是不是细了好多?!”
周怀轩的手放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热得发烫……
盛思颜讪讪地笑了,将他的手移开,握在自己手里,和他十指紧扣,一起回两人的屋子。
很快小厨房的饭菜就做出来了。
周显白特意挑了个小小的圆桌,让婆子把阿宝和小冬葵喜欢吃的东西放在上面。
阿宝和小冬葵洗了澡,换了衣裳出来,看见一桌子好吃的,欢呼一声就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