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仲璋逮捕陈敬之入狱。
数日后,李敬业乘驿车到达,伪称自己是扬州司马前来赴任,义正言辞说:“奉太后密旨,因高州酋长冯子猷谋反,要发兵讨伐。”
于是开府库,命扬州士曹参军李宗臣到铸钱工场,驱赶囚徒、工匠发给他们盔甲。将陈敬之在监狱斩首;录事参军孙处行抗拒,也被斩首示众,扬州官吏再没有敢反抗的。
于是徐敬业征发一州的兵马,又使用李显的年号嗣圣元年,设置三个府署:第一个称为匡复府,第二个叫英公府,第三个叫扬州大都督府。李敬业自称匡复府上将,领扬州大都督。任命唐之奇、杜求仁为左、右长史,李宗臣、薛仲璋为左、右司马,魏思温为军师,骆宾王为记室,在扬州招兵买马,百姓对武则天早已不满,反而支持徐敬业、拥戴李显,许多对武则天不满之人前来投奔,徐敬业的士卒很快增至十多万人。
很快,徐敬业在扬州内以勤王救国、匡扶卢陵王李显复位为名准备出师,由骆宾王写了著名的《为徐敬业讨武曌檄》以号召天下,传布檄文到各州县,内容大致说:“僭窃帝位的武氏,本性并不温顺,出身非常贫寒低贱。她从前居于太宗后宫的下列,曾找机会侍奉太宗,得到宠幸,等到太宗晚年,又与太子淫乱。她隐瞒了同先帝的私情,暗地里谋求在后宫的宠幸,终于登上皇后的宝座,使我们的君主陷于形同禽兽的境地。”
第一百八十五章:武后反击
又说:“武氏杀害姐姐,屠戮哥哥,杀死皇帝,毒死母亲,为人和神所共同憎恨,为天地所不能容忍。”
又说:“包藏着祸心,图谋窃取帝位。君王的爱子,被幽禁于别殿;武氏的宗族亲近,都给予重任。”
又说:“先帝坟墓上的黄土还未干燥,成年的孤儿现在哪里!”
又说:“试看今日国家之内,究竟是谁家的天下!”
此文一出,在扬州当地引起不小的轰动,百姓立刻被煽动,情绪高涨,更加支持徐敬业。
李冲听闻徐敬业在扬州声势浩大,准备反武,与自己志同道合,便与夕哲来一探究竟。
没想到,徐敬业一见到夕哲便大呼:“李贤皇子?”
夕哲自知忘记易容,便道:“您误会了,草民只是和李贤长得像而已。”
徐敬业突然计上心来,道:“你可愿意帮我的忙?”夕哲疑惑不解。
徐敬业便领着夕哲,对众人道:“李贤没有死,逃亡在这个城中,他命令我们起兵。”
夕哲与李冲私下协商是否加入徐敬业,李冲问夕哲的意思,夕哲道:“此人果然有勇有谋,但太过高调。”心想:徐敬业肯定想自己称王,李冲却不可能成为其部下,看来此事难了。
李冲沉思后道:“我也正有此意。怕他树大招风,日后恐有不测,还是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不久,徐敬业侍奉李贤以号令天下,又以匡扶李显为名出师,出兵可谓名正言顺,楚州司马李崇福率领属下三县响应徐敬业。
只有盱眙人刘行举占据县城,不肯从命,徐敬业派他的将领尉迟昭进攻盱眙。当地官员本就无能,毫无带兵打仗的能力,当地州府不战而败,徐敬业很快就占领了扬州,自称扬州司马。
武后在长安得知这一消息,气得怒拍桌子,指着蔡公公怒吼道:“你是怎么查消息?连扬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还是你也是他们一伙的?”
蔡公公跪在地上,颤抖道:“武后息怒,奴才的为人,武后还不清楚吗?奴才一时疏漏,掉以轻心,但我一定将功补过,现在奴才就去布置眼下,趁他们骄傲自满、脚跟不稳之时,趁机瓦解他们。”
武后道:“你在暗中进行,另外我也会发文声讨,派兵前往。”
武后愤怒对着空气道:“和我斗?你还嫩着呢。”
武后立刻让李旦召集大臣商议此事,道:“徐敬业真是反了,竟然冒充扬州司马,占领扬州,各位爱卿,有何提议?”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害怕要被派去征战,不敢接话,毕竟徐敬业在领军方面有点建树,没有金刚钻真不敢揽瓷器活。
武后急不可耐,垂帘听政,在帘子后面发话道:“此事必须立马平息,杀一儆百,否则大唐威严何在?此事刻不容缓。”
不容下臣觐见,李旦还没回过神来,她便提议道:“剥夺赐予徐敬业的李家姓氏,他不配叫李敬业,既然他喜欢做愚民就做回愚民吧,并即刻派李孝逸镇压。”
李旦便顺势道:“还是太后有建树。你们这帮大臣都是窝囊废。就依太后的旨意办吧。”
萱宁得知这个消息,楞了一下,赶紧到湖边树下通知夕哲,夕哲道:“徐敬业倒是一个人才,本来李冲正打算和他联手,没想到武后如此雷厉风行、先行一步,真不愧是太后,姜还是老的辣。”
萱宁道:“那怎么办?”
夕哲道:“如果李冲此时贸然和徐敬业搅和在一起,恐怕不但成不了事反而打草惊蛇,此事要从长计议,事不宜迟,我得赶紧将此事告诉李冲。”
萱宁点头道:“大唐命运就靠你了。”夕哲点点头,赶紧往宫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