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氏的声音也跟着传来:“现在你儿子出息了,就觉得我家巧儿配不上了,我呸!就你们范家这狼心狗肺的,娶哪家闺女儿哪家倒霉!想当初你们范齐林在镇上读书吃不起饭,是不是我儿子把自己俸禄匀出来给他用的?不然他还有命考秀才,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你个烂嘴的竟然还咒我儿子?我儿子可是秀才,以后还要考举人的,你们见了面都得叫声老爷的,你儿子能有机会帮助我儿子那是他的福气!”
……
村中人听着她们吵架的内容,都震惊了。
有人犹豫道:“这李氏也敢把那句话说出口?”
“以前我还羡慕武家找了这么一个女婿,现在可真是庆幸没入了那狼窝里。”
“这范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这是觉得以后更有前程,所以看不起武家了?”
“听着倒是这么一回事儿……”
人群还在议论纷纷,景福卿低声嘲笑道:“这范家真是不够要脸的,这话也能说出来。”
林满点头表示同意,为了攀高枝连有恩于自己的未来岳家都能抛弃的人,还有什么情义可言呢?
“……我呸!你们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是要遭天谴的,范齐林这辈子也就秀才到头了!还想做举人老爷?这辈子都别想举起来了!”贾氏那张嘴也不是吃素的,从帮景福卿和离那事儿就可见一斑。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笑声,想必门内的李氏和范齐林也都听见了,不一会儿便听见李氏气急败坏的怒骂声,似乎还打了起来。
门外有好奇心重的人爬上附近的大树,给看不见的人报告战况。
“哟呵,李氏劲儿很大啊,……两人抓头发了……被乔文小子拉开了……贾氏又扑过去了!”
一群围观群众听的心痒痒,只恨看不见。
屋内的人知道外面的人在看笑话,但两家已经闹的如此难看,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了,左右不过是一张嘴叭叭叭。
屋内的人怎么处理的不知道,反正没过多久武乔文就带着自家爹娘出来了,手里还捏着一张红纸,似乎是武巧儿的生辰八字。
大门突然被打开,一群吃瓜群众就这么暴露在事主眼皮子底下,尽管对面的人已经脸色铁青,仍旧有不怕死的人问道:“范家到底咋了?”
武乔文闭着嘴不说话,看见了旁边的景福卿,脸色依旧沉的厉害,而后招呼也未打,便转过头离开了,只是离开前,林满似乎在他眼里看见了一抹坚定的神色。
武乔文不说,但是贾氏心中还有气没撒完,反正他们现在已经范家已经是恩断义绝,范齐林这么绝情的事情都能对巧儿做出来,她还有什么不能说?
“人家现在要做李员外的上门女婿了,好日子等着的呢!我家巧儿屋里屋外都是一把手,还会一手好绣活儿能赚银子,可那又怎么样?我们地里刨食的,配不上人家!”
贾氏这话说的,可太有技巧了。
损了范家不说,还给自家女儿正了名,自家女儿可不是有什么毛病才和范家闹掰的,反之,她家女儿能干的很呢!
不过这个消息对这个小村子来说,确实劲爆。
谁家没个儿女?本来说的好好的姻亲,眼看就要结婚了,结果因为另一方想攀高枝就被嫌弃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一时间群众议论纷纷,有跟着气愤的,咋舌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跑去到处说的,范齐林在村里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声明,一点儿也不剩了。
范齐林是读书人还知道廉耻,不敢出来见人,李氏可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反正她儿子马上就要跟县老爷搭上关系了,好日子等着呢,谁还在地里刨食!
景福卿提着篮子,犹豫的看着林满:“这种子还送不送了?”
林满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来都来了,送进去吧。”
两人进了门,李氏看着两人眉头一皱,仿佛她现在就是举人娘似的,气派摆的足足的,但本身却又没那股韵味儿,有些不伦不类。
“你俩来干什么?”
景福卿将篮子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她面前,语气毫无波澜:“给你分种子。”
李氏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看着那点儿土豆和几根红薯藤,眉眼中都是不屑于嫌弃,“放那吧。”
林满两人干完自己的事儿便转身走了,范家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不耻,实在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两人又去了武家,房门闭着,看上去像是没人的模样。
林满叫了门,出来应门的是武乔文。
不等他开口,她便道:“昨天夜里村里分了土豆和红薯藤,你们没来拿,我们给送过来,待会儿你在本子上按个手印。”
武乔文结果东西放好,又按照两人说的按了手印,林满和景福卿收好东西就准备走,武乔文却叫住了景福卿。
“福娘!”
林满与景福卿都回头看着他,武乔文看向林满,后者立马懂了他的意思,拿过景福卿手中的篮子道:“我去前面等你,有什么话好好说。”
想了想又低声添了句:“遵从自己的本心,别想太多,看看我,寡妇也能再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