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怕”
林静和声音清脆,一如她平静的面孔,随即轻轻挂掉电话
一双杏眼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空气中的阴雨绵绵,脚下的步子走的愈发沉稳
她才不怕
女孩的眸子清亮,几乎算的上有些倔强,心里却在默默的想着
这世界上,黑就是黑,白就只能是白!
如果老王杀了人,那他一定要进监狱!
她死死的抱着这个念头,回到寝室之后就给一个身份绝对安全的人打了电话
或许有些忙,男人等到第二次才接通
“你好”
“你好”
林静和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眼神冷静,“我是那天在沁北楼跟您一起吃饭的林静和”
“哦,我记得”
熊年山似乎有所想起,缓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您的帮助”
林静和握着电话,微凉的声音异常冷静诚恳
在这个案子中,曲秋音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尚未可知
老王也未必就是凶手
监狱里面的高远就更脱不了关系
而她唯一能依靠的赵怀然却怎么也不肯出声,那么就只有身处政府部门的熊年山是绝对干净的
完完全全与此案无关,并且能够为她提供某些助力的一个人,所以她选择打给他
直到挂完电话后她还在不停的整理思绪,手边刚冲的麦片散发着甜甜的香味,飘过书架,晕染在女孩紧皱的眉头上
此案尚未明了
老王的不在场证据不好解释,杀人证据更是一分没有
哪怕现在报警也只会被当成神经病,况且没有证据,警察们也没有办法
她必须得迅速的想出一个主意,去证实自己的猜测,搞清楚案件的发生的始末
又是周末,林静和再次孤身去了郊区的监狱,这次她没有跟高远说太多废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告诉他自己的猜测
可谁知高远的反应远远大于她所想象的
他先是楞住了,被关了整整五年,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能找到凶手
而后便是滔天的愤怒,他猩红着眼睛痛骂着,瘦小的身体狠狠不受控制的着,随即眼里竟流出浅浅的泪来
隔着玻璃,林静和看得真切,心里却无半点波动,反而更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冰冷无情,“现在能告诉我另一半方法了吧?”
高远闻言陡然止住悲痛狰狞的模样,如她想象那般虚伪的笑着,泛着血丝的眼神充满威胁,“你去帮我找到证据,让警察抓了他我就告诉你”
“呵”
林静和冷冷一笑,身子轻轻往后靠了下座椅,厌倦的眉眼里满是不经意,“尚不说你是不是在骗我,如果我愿意,每天去把云梦湖旁边的树挖一棵看看”
“一个月挖不到挖一年,一年挖不到挖两年,挖他个水滴石穿,真相大白,我倒要看看,你嘴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她眼神愈发攸冷,是那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漂亮的脸上挂满了淡淡的厌恶与不屑
高远顿时脸色一变,场中的局势仿佛被瞬间逆转,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林静和,没想到她转眼间变化那么大
随即他冷笑一下,再次恢复之前要死不活的模样,冷笑着说道,“你也不必框我”
“那么多树也不是好挖的”
“为了表示诚信,我可以先告诉你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但相应的,你要帮我找到那个保安的杀人证据”
“可以”
林静和不置可否,容色淡然
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明显有备而来,高远又下意识讥笑一下,缓缓开口,“十五年前自杀死在湖里的那个女孩,在临死前曾经设过下一道愿望,或许你可以称之为执念”
“那就是相继坠入湖中又跟她同样孤独的人,不论男女,可以听见彼此心里的声音,大概算是什么自作多情的拯救吧”,他眼底讥讽愈盛,也逐渐冰冷
“她临死之前还在拼命的恳求着,这种愿望最终化成了一股执念,消散在整片湖水中”
林静和瞳孔微闪,心里一动,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继而眸光冷淡的轻轻问道,“会不会有些太扯?”
“信不信随你”
高远面上的神态愈发平静,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这些事情跟破解的方法一起被她写在纸条上,那纸条就埋在了云梦湖旁边的某棵树下”
他眼底忽然涌出了某些情绪,面上隐约带着些诡异的怀念,“这还是吴晓宣有一天偶然发现的”
这是林静和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挑了下眉,不肯放过他面上的任何表情
却见他仍旧轻挑冰冷的说道,“不过那棵树我现在是不会告诉你的”
林静和闻言面无表情,嘴角冷哼了一下,随后忽然转身离开
只留下高远独自在玻璃里一点一点脸色大变,最后抱着电话疯狂的叫喊,“喂,同意吗?”
“喂!”
背过身的女孩眸光冷淡,暗红色的大衣染了些冬日凄清的味道,懒得再和他多说一个字废话
纵使老王残忍,里面的这个也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