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今天孤王也累了,想歇息一下。”周武王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独自一人走向偏房歇息。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送到了清海王刘兴的府邸。
接过圣旨,送走公公后,刘兴紧紧捏住圣旨,手上青筋暴露。
“荒淫无道的周武王!竟然要我阿妹嫁到突厥?做梦!”刘兴将手中的圣旨摔在地上,吩咐道:“李潜,传我命令,整顿精兵强将,随我杀入扬州!”
李潜拿了苏软的金子后,一路北上,来到条件艰苦的清海关,加入军队,想闯出一番功名。在一次狩猎时,用双拳打死了猛虎,救下了清海王刘兴,成了他的心腹。
“吾儿且慢!”裴后缓缓走来,“为娘教你的韬光养晦,你全忘了?这么多年,带着你们兄妹潜伏在这苦寒之地,日夜操练士兵,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杀回大周吗?周武王昏庸无能,已经民怨沸腾了。而且还要我阿妹嫁去突厥,不是欺人太甚吗?”
裴后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叹息道:“周武王虽荒淫无道,残暴狠辣,但是他毕竟是大周的天子,现在外敌当前,你趁机谋害天子就是犯上作乱,那么你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迟早会有人讨伐你!”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看着自己的胞妹嫁入野蛮的突厥?”
“咱们忍了这么多年,不要在最后因为沉不住气而前功尽弃!长歌,她是皇家的公主,历朝的公主,都要尽自己的使命,她也不能例外。如果你真想救你妹妹,就好好悄悄征兵,等到周武王惹得天怒人怨时,一举攻破大周,讨伐突厥,救出你的妹妹。”
刘兴紧孽拳头,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随即又吩咐道:“李潜,平日里长歌总喜欢找你打猎,还是你去劝劝她吧。”
“末将领命。”
李潜带着圣旨来到长歌的住处,寻思着怎么开口。
“李潜哥哥,你来了?今天我们是去抓鸟,还是去挖萝卜?我的小白和小灰最喜欢胡萝卜呢。”长歌左手抱着灰兔子,右手抱着白兔子,亲昵地亲了几口。
“长歌,有些事,他们让我来告知你。”
“什么事啊?莫不是又要我学女红吧?哎呀,我说了不喜欢那些的。”长歌嘟着嘴,坐在椅子上吗,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周武王下了圣旨,让你嫁入突厥。”
“咣当,”长歌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什么?让我嫁入突厥?”长歌望着李潜,眼中瞬间充满了泪水。
李潜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下头,一言不语。
“不会的,阿兄不会让我嫁入突厥的。”长歌摇着头,喊着泪,冲出闺房,跑向主殿。
“阿兄,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你不会让我远嫁突厥的。”长歌抓着刘兴的衣袖,哭喊道。
“这是真的!”裴后站在刘兴的身旁,闭上眼,缓缓道。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因为当年周武王登基时,嗜杀成性,很多夺权的皇子和公主都死于他的手上。你,是如今大周最后尚可出嫁的公主。”
长歌蹲坐在地上,绝望地望向刘兴,她多么希望平日疼爱她的阿兄可以站出来说别怕,我会找人替你出嫁。可是,刘兴紧闭双唇,一言不语,终究没吐露出一个字。
裴后叹了口气,蹲下来,扶起长歌:“你是大周的公主,你要肩负起你的使命!”
“所以,你们就牺牲我,就做缩头乌龟,就让我去陪嫁,嫁入那苦寒之地,吃着风沙,和十几个女人侍奉那年过半百的突厥王?”长歌身子微微颤抖,长久的哭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裴后起身,转身背对长歌,落下一滴泪:“皇家子女,受天下子民税赋供养。如今,是该我们出力的时刻,你自己好好想想。”
周武王派使臣前往京都商量和亲和赔款的事宜,终于以赔款十万两黄金,远嫁长歌公主,割让西边两座城池换取了突厥的退兵,一时的和平。
李潜护送着长歌公主踏上了进京的道路。
长歌闷在房里几天,似乎想通了。虽然眼睛红肿,可是终究没再哭了,反而时不时开起了玩笑。
约莫行进了五日,在一天夜里,长歌突然走到李潜身边:“李潜,有句话如果现在不问,我怕永久都没机会了。”
“那不如别问,给自己留个念想。倘若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岂不是愈加难过?”李潜劝道。
“你爱过我吗?”长歌盯着李潜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李潜低下头,抱拳道:“公主殿下,属下对公主从未有过半点非分之想。”
“可是有其他喜欢的人?”长歌忍住快溢出的泪水,哽咽问道。
李潜点了点头。
“救命!救命!!”女子的呼喊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李潜的心突然快速跳动,这声音,多少次出现在他的梦中。来不及多想,他提着剑,循着声音追了过去。
苏软左手拖着小翠,右手拉着苏母,喘着气,飞快地狂奔。
“该死的娘们,遇到我们兄弟,还有你们的活路?钱,我们要了,人我们也要,啊哈哈哈。”两个虎背熊腰的土匪提着大刀边追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