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再解释一遍,要是烂泥真扶不上墙,那她也没什么办法了。
慕水晴眼珠子动了动,低头安静地拿起筷子吃饭,大概是明白了季曼的意思。不过她还是很奇怪,聂桑榆给她示好是为什么?她是太子的人,她是聂贵妃的亲侄女,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可能拉拢的吧?
奇怪归奇怪,季曼说完就走了,她后脚也就吃完去伺候老夫人午休。
“不是听说闹绝食么?”老夫人凉凉地看着慕水晴:“还有力气来伺候?”
季曼站在一边,偷偷伸出食指中指朝下,做了一个跪的动作。
慕水晴一顿,随即就跪了下去,低声道:“老夫人息怒,奴婢没有闹绝食,午膳用了一大碗饭,可好着呢。”
老夫人打量她两眼,神色松了松:“你肯乖巧些自然是最好了。”
“是。”慕水晴应着,起身接替了季曼的位置给老夫人捶背。季曼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给老夫人拿今天敷脸的东西。
两个平日里最针锋相对的人现在在她面前相处得这么融洽,老夫人觉得奇怪极了。不过她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两个人。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离开主院的时候,慕水晴还哼声说了这么一句。
季曼无所谓地笑笑:“你都感激我了,我定然得折寿,还是好好养胎去吧。”
慕水晴甩了甩帕子走了,可是就算心里再念着聂桑榆以前的不好,现在也终究是放下了,并且就算知道她应该没有这么善良,却还是有些感激她。
在整个府里没有人在乎她的孩子的时候,只有聂桑榆来给她指了明路,没有害她。
微微垂眸,有一瞬间慕水晴甚至觉得聂桑榆现在这样子,真是挺让人喜欢的。
飞月阁不闹腾了,安心养胎,还每天按时去伺候老夫人。慕水晴嘴挺会说,没几天就把老夫人哄开心了,连带着侯爷也终于去她院子里看了她一眼。
“好生养胎就是。”
虽然陌玉侯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比起不闻不问,慕水晴已经很开心了。
依旧不开心的就只有温婉,慕水晴的肚子像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每每想起就会扎得疼痛难忍。所以她一般会避开有慕水晴在的地方,心情也一直不好,脸上都不见得笑。
侯爷起初还天天陪在蔷薇园,但是最近宫里的事情好像多了,侯爷回来得很晚,偶尔也会在齐思菱或者千怜雪那里睡。季曼听见消息就想,这男人还真是不把她的话当真,夫人还在生气的关头跑去和别的女人睡,不更加气死她才怪。
这天给老夫人请安,众人都坐着谈话,宁钰轩也来得巧,只是眼下有疲惫之意,温婉说是病了没来。
老夫人坐在上头冷哼一声:“这天气可真是容易生病,可得让下面的丫鬟婆子好生照料着。”
陌玉侯也没啥好说的,只能应是。旁边最近算是得宠的齐思菱轻笑着开口道:“晴儿妹妹的肚子看起来可真大,哪里像一个多月的。”
慕水晴得了恩典可以在齐思菱下放把椅子坐,哪知道一向交好的人,这会儿竟然朝她开火了。慕水晴有些怔愣,将一直挺得有些夸张的肚子给收回来:“姐姐说笑。”
陌玉侯顺带就看了慕水晴一眼,道:“最近的饮食可好?”
慕水晴眼里一喜,低头道:“谢侯爷关心,半夏伺候得很周到,大夫也每过几天就来看看,没有大碍。”
陌玉侯点点头,对于慕水晴的这个孩子,他心情比谁都复杂。到底是亲生骨肉,可又不是温婉生的,盼也不能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起来,侯爷也好久没有去看桑榆妹妹了。”齐思菱转过头来,温柔地道:“眼看着冬天就要来了,侯爷再不去看看,可别让桑榆妹妹冷着了。”
季曼嘴角一抽,这什么事儿都能往她身上扯,陌玉侯最近怕是恼温婉小气,才在各处休息给她个警示,扯上两个姨娘就算了,干什么要把她也扯进去?她没有当炮灰的习惯,虽然的确是个炮灰女二。
宁钰轩转头看了一眼老夫人身边站着的聂桑榆,眼里有东西动了动,抿唇道:“菱儿说得也对,不如今晚我便去非晚阁吧。”
慕水晴心里略微不舒服,这半个月侯爷也就去了她那里一次,齐思菱为什么宁可帮着聂桑榆,也不帮她说一句?
早些时候她是和齐思菱交好的,有什么事都往她那里说,齐思菱也会帮村她一些,可是自从她怀孕,齐思菱似乎就像是不打算与她结交了,连她去霁月院,都被告知她在午休不得见。
摆明是躲着她。
慕水晴暗暗咬牙,看了齐思菱一眼,就扭开了头。
季曼深吸一口气,福身谢恩:“多谢侯爷。”
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她是这个男人的小妾,怎么看都是要履行小妾义务的样子。不过季曼有些接受困难,恍恍惚惚回到非晚阁,看了镜子里的人半晌才转头,问身后的苜蓿:“以前我伺候侯爷的时候,那个…时间长吗?”
这个问题一般女人问不出来,苜蓿还没嫁人,自然羞红了脸,呐呐地道:“主子少有伺候侯爷的时候,奴婢也快忘记了,少有的几次里头,好像都是遍体鳞伤。”
季曼瞪大眼睛,宁钰轩还玩重口的?不不不,不行,她还是想办法躲过去吧,就算不是她的身子,她也承受不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