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奇怪了,以前每次说起草堂,再难听的话,他也曾说过,殿下当时也没有不高兴啊!但今天,他好像还没有提及那位云妃娘娘,殿下就生气了,怎么回事?
李恪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果真是妖女,会不会她今夜又使了什么妖术?”要不然殿下的反常该怎么解释?
“李恪,你是越发放肆了。”
清清淡淡一句话,瞬间就打断了李恪的呢喃之语。
李恪跟随燕箫多年,什么时候被他如此训过,当即没有委屈是假的。脸憋得通红,虽然对草堂正主有怒气和怨气,却也只能无奈受着,忍着。
李恪觉得,没准草堂那位真的是妖女,要不然就那容貌,怎会蛊惑人心?更何况,顾太傅如今还好端端的活着,按理说,查十八也查不到草堂这位有一天能够获宠,但眼下看来,他们殿下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盯着“草堂”匾额,失神发呆,那样绝望痛苦的眼神,看到人心惊胆颤。
绝对是中邪了。
就在李恪忧心忡忡间,只见燕箫已经入了草堂之内。
“你在外面守着。”
燕箫话落间,李恪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门槛之内,听了燕箫的话,只得讪讪的收回脚,摸了摸鼻子。
不进去也好,只是……殿下真像中了邪。
听说,帝都最近来了一位很出名的道士,他是不是该请那位道士来东宫驱驱邪……
母子,月夜浅谈
更新时间:2013-9-13 23:50:09 本章字数:3710
夜色如墨,草丛在暗夜里起伏如波涛汹涌。1
这里很静,与东宫各个院落相差甚远,失了热闹,有的只是沉寂。
破败的草堂,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小道,行走其间,屡有跌倒之势,路面常年无人修理,杂草丛生,横铺道路之上,磕磕绊绊间透着无尽的凄凉。
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草堂不是一般的破旧不堪?
“娘亲没有七情六欲,但孩儿是你所生,若将来命悬一线,娘亲可会把阿筠的生死牢记心间?”夜色中,传来一道突兀的孩童声,奶声奶气,尽显诡异樯。
是阿筠的声音。
燕箫止步,修长的身影就那么停滞不前,隐身庞大的古树后,抬眸望向声音来源处。
一朵花,足以筑成一世风景晶。
初夏,夜微凉。
清丽女子身穿黑色长袍,没有系腰带,胸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片凝脂白玉,透着邪魅诱惑,但她好像并未察觉。
若在寻常,女子这身装扮,若被他人看到,定当不耻之极,但她不然,清朗明月间,自有一派洒脱无谓。
燕箫一直都知道,她有一头很美丽的长发,宛如浓墨泼洒。这才想起,每次来草堂找她,她似乎都没有束发的习惯,满头青丝尽数披散在肩,慵懒之余却被李恪私底下指责批贱。
李恪看不惯阿七,喋喋不休:“女子挽发,恪守妇德,大燕历来如此,唯有云阁某人,堪称奇人也。”
李恪发牢***的时候,燕箫通常充耳不闻,更何况从未放在心上,也没多加在意,如今想起以往话语,不由多看了几眼阿七的长发。
微风下,发丝肆意飞扬,花瓣夹杂其中,幻化成一缕缕清香,妖娆了暗夜,芬芳了似水流年。
凤夙倚门而站,清清浅浅的笑,那样的笑淡淡如烟,似乎就连空气都透着如许温暖。
听了阿筠的话,凤夙嘴角笑容宛如莲花绽放,虽然无声,但那样的笑容却在瞬间沉淀在了燕箫的心底。
于是心,开始有了熟悉的钝痛感。
“……你很想将来有一天命悬一线吗?”凤夙淡淡的瞥了一眼燕京。
花树枝杈间,有一襁褓,里面有一粉雕玉琢的孩童,不是燕京,还能是谁?
“儿说的是如果。”燕京嘟着嘴道:“如果真有这一天,娘亲可会把阿筠的生死放在你的安危之上?”
“不会。1”答案就在嘴边,但说出来确实有些伤人。
燕京顿时委屈道:“都说虎毒不食子,儿听此言,真的好寒心啊!”
凤夙话语轻淡:“富贵在天,生死有命,如果你非死不可,那便受着,来世好好投胎,莫再如此诡异出生,乱了生死伦常。”
燕京撇撇嘴,眼里有雾气萦绕:“我的亲爹啊!你在哪儿啊?儿被亲娘给嫌弃了,儿的心好痛啊……”
“大半夜,鬼哭狼嚎什么?”
听着母子对谈,燕箫垂眸无声轻笑,看着凤夙,她向来如此,冷若冰霜,漠视世俗,但浅浅数语,虽说漠然,但对燕京终究是母子心性所系。
“娘亲,我求求你,你带我找爹好不好?我好饿……”燕京可怜兮兮的看着凤夙。
“你爹不是厨子。”
“但我听说合欢殿里有很多好吃的,那里金碧辉煌,不像我们这里,穷酸的很。昨天儿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儿正在喝面糊糊,儿一连喝了好几碗,那面糊糊可真好喝。”
凤夙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再看燕京,一边讲他的破梦,一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实在欠收拾的很。
“不要再讲面糊糊了。”张嘴闭嘴就是面糊糊,凤夙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娘亲好没耐心,儿还没讲到重点呢!”燕京埋怨的剜了一眼凤夙,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儿正吃着面糊糊,忽然闻到了一股尿***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