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再多的致富计划,都不要把我赵晓蕊算在你的计划内,我就谢谢您嘞!”
小蕊哼笑,撇开目光继续看外头的风景。
如今已经十一月了,羊角山上的存林明显分出了割线,榆树匆匆的松柏,极其耐寒。
叶落枯黄一片的正式榆树和那些不耐寒的四级数目。
还有一到秋天就红火的枫树。
乍一看去,整个羊角山就像是染色盘,看一眼好歹心情好些。
“行,看你这情况,我要是再多说什么你也是为难,再说,明年你就要高考了,学习不能耽误!”
谢斌盖上了茶缸盖,他觉得茶叶已经泡没了味道,刚才又捏了一小撮丢进去。
“这跟我高考一点关系都没有!”小蕊依旧心情不悦,她爷爷是有些炫耀的毛病,可这跟吴寡妇不知孬好相比,爷爷那就是小毛病,根本没法比:
“我今儿把话放在这,就算有一天,我赵晓蕊没考上大学,那也丢的是我赵晓蕊的脸,要是让我听到村里谁再议论我,呵!
我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大牢,什么才叫真正的社会责任!”
“呦,还气着呢!”谢斌看这丫头生气的模样,着实可爱的很。
“要是你,你不气?把你家里搅合的天翻地覆?爷爷这么大岁数了被骂的狗血淋头?要是你,你乐意不?
出了这事儿,我妈刚从医院回来,我爷爷气得半死,你会大度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呵呵呵!错了,我跟我爷爷跟我妈不一样,但凡得罪我的人,都没好下场!”
“啧啧啧!看来气的还不轻!”谢斌能理解她,可是……眼下能劝的话,他还是很希望能劝好赵晓蕊的。
“谢村长不要觉得我实在开玩笑,你来我们村也有些日子了,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我亲爸都不放过,就别奢望我放过别人了。”
“听说了,都了解过了的,不过,你这性子得改改,一姑娘家的,长得娟秀的很,性子却刚硬的跟大老爷们一样。
这不大煞风景吗?”
“哎呦!感谢村长夸奖,我这脸啊……真不是我能选择的,要是能选,我宁愿牺牲样貌,换来一副厚脸皮,要不然,在村里都没法活!”
小蕊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你这话说的在理,我这段时间呢,一直为开发农业生产,带领群众致富的事儿忙活着。
这要是脸皮不够厚,我还就真没办法带领群众走上致富道路了!”
谢斌这是最后一次想要劝小蕊。
为啥呢?因为赵晓蕊的性格确实特别刚烈,根本不是外人能劝说的动的性子,除非她自己放开了。
这样的性子确实着实叫人头疼呢。
“拉倒吧!”小蕊说着,起身就要告辞。
在这个地方作村长,每天为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打小闹去处理人际关系,你这高材生,还真是会挑地方。
怕事到时候好心办坏事,被村里人骂的狗屁不是,最后,死了都没人给你烧纸。
“这可不能拉到!”谢斌起身送了几步赵晓蕊:
“我既然选择了这里,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那祝你好运!”小蕊看着他俊朗的模样,挂着的不屈服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祝她好运。
赵家寨的民风小蕊是已经见识过了,而且……她会被道德绑架一辈子。
这是她组头疼的事情。
事到如今,乡亲们闲谈还是三句离不开她赵家白眼狼的话题。
只字不提自己拿过小蕊给的钱,也更不会那一把丈量尺往自己身上量。
这种被附加的累,是小蕊最痛苦的事情。
好像一辈子都得欠着强亲们的,不管她们到什么时候,永远不会说赵家一个好字。
老赵头在屋里忐忑不安,这闹得……他根本没法出门了,老赵头只能叹气。
他和陈爱梅一样,把感情看的太重,总是念及旧情,念及同村的感情,可别人根本没有把这份感情当感情,当了摇钱树。
一听说吴寡妇要了五百块钱,其他人晚上睡不着了。
这么一来二往,谁能受得了,她赵晓蕊能跟全村人干架吗?
没钱,就被人在背后说的不堪,直到赵晓蕊带着爷爷回城里的时候,还听见刘丹丹和吴寡妇在大声说着——以后别回来了,这儿可不欢迎白眼狼。
小蕊哼笑,很是无奈,爷爷年纪大了,有思乡情怀,她呢?还年轻,以后,五湖四海都是她赵晓蕊踏足的地方。
“什么时候,我不再眷恋赵家寨了?”小蕊自言自语。
或许,在爷爷离开之后,在母亲离开之后,在顾奶奶离开之后,在小胖哥离开之后吧。
她的同年没有小胖哥,便是不完整的童年,所以赵家寨给她的牵挂,其实早就不在了。
很快,进入了十二月,今年的年间赶在一月底。
北方的雪飘了,落得整个羊角山上银装素裹一片,落在邵阳市里的房子上,像是一座座奶油雕刻出来的城市。
寒假来了,班主任顶住了她很多次,一定要提前抓紧知识,这到了开学,也就意味着要面临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