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思,让周山有了最后的决定。
小蕊大概能猜到了,可她必须要听周山亲口说。
“那你真不在乎进局子?而且,我可是赔了十几万块呢!”
小蕊往多了说。
周山一听,十几万,他见过这么多钱吗?摆在他面前是多少沓?多厚的?能摆多大面积?
反正,他就知道十几万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数字,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不不不,赵老板,您……您大人有大量,第二次我确实是知道了,但是我需要钱,汪建海给了我三千……我……我该死!”
周山说着,往自己脸上抽巴掌。
“大山!”屋里的叶儿抱着孩子出来了:
“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儿?我跟着你,不图你大富大贵,我不要钱,我愿意吃稀饭,你咋能昧着良心呢?”
眼瞅着,叶儿抱着娃儿就哭着回屋了。
没两分钟,她哄睡了娃儿,又走了出来,还在饭桌上摆了她的一个金戒指,和一副银镯子:
“对不起了,您看看这能垫赔偿款吗?”
叶儿哭了,她跟着周山的确是不容易,从大山里出来,二人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靠着捡破烂维持生计。
她回忆着去年,他男人就突然有钱给她买了金戒指。
她是很高兴的,因为结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问男人哪来的钱,他说是捡破烂捡到了银块,拿去卖了,所以一下就赚了一千多。
“你拿着!”小蕊也是无奈,本来是兴师问罪的,结果发现,她竟心软了,还替他们夫妻俩感到心疼了:
“我不在乎那点赔偿款,你男人也是不错的男人。”
叶儿哭的更凶了。
“赵老板,谢谢!”周山磕了个头:
“谢谢您放过我这一马!”
小蕊很无奈啊,她的赔偿款是没着落了,可是,汪建海呢?
“我能理解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小蕊淡淡的说着:“大嫂烧的菜真是好吃!”
她岔开话题。
周山一听她夸奖,赶紧又叫媳妇儿去店里割一块五花肉,尝尝她做的辣子肉丁。
叶儿虽然哭了,可她很听男人的话,当时就出去割肉了。
趁着这个空档,小蕊说了心里话:
“汪建海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要想还在邵阳混下去,就不要跟他来往,还有,这笔赔偿款,我一定得拿回来,你懂得。
做生意嘛,必须要明算账!”
小蕊声音不高,可听在周山的耳朵里,还是心里一颤,连拿筷子的手都在哆嗦:
“是啊,对,赵老板说的对,可……汪建海他们兄弟俩太霸道,邵北这边有不少收购站都跟他混了!”
“搬家了?”小蕊问道。
“就在邵北建新路上,他也开了个厂,收的废品价格也比别家都高两毛一斤。”
“你的废品都是送那的吗?”
“嗯,有啥办法,他一家在邵北独大,如果我要是在邵南,肯定送你那,为了日子能过下去,哎……您吃菜!”
说着,周山说不下去了,招呼着小蕊吃菜:
“其实,我也听说过,你对员工都特别好,还弄个丐王府,专门收留拾荒的,无家可归的人。
我心里明白,你比汪建海好多了。
可……我还有劳动能力,能挣一毛就挣一毛……再说,我干了对不起你的事儿……您……您多吃点。
待会儿我老婆做辣子肉丁,是柳南地方菜,你再多吃点!”
第285章 赵晓蕊发财了
小蕊没说话,但是心里头大致明白了他想要说什么。
可还不是时候,小蕊不是不相信他们,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吃了叶儿做的辣子肉丁,小蕊想起了柳南的辣子。
还有麻辣鸭货。
那几天,虽然惊心动魄,可有小胖哥在身边。
她离开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她一边走出巷子,一边打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给彭大壮的:
“彭叔叔,现在咱们县上的垃圾站运输,有你徒弟干了,你要是得空,明儿来邵阳一趟。”
“嗯,让你当厂长你乐意不?”小蕊打趣。
晚上,小蕊没有回邵南,在邵北转了半圈,建新路上,汪建海的废品收购站也看了。
挺大的,看来生意不错。
可小蕊太心知肚明了,当初为了收拢其他小型废品收购站时,她奔着赔本倒贴的底线,以高价回收垃圾废品。
现在,汪建海也学了她那一手。
可汪建海不知道的是,行情随着社会发展,和时间的推进,垃圾废品都在涨价。
他明显就是为了占领邵北的底盘,在往里头砸钱。
这就是硬仗了。
索性这一年多,生意好,她的家底子少说也得有三十多万了。
在邵北建厂,直接规模化,标准化。
当晚,小蕊没回邵南。
第二天一早,就看中了一块地,就在汪建海的废品收购厂房的对面,中间隔着一条石子铺成的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