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牧:“……”
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晏骄立刻毫不犹豫的出卖战友:“是林泉让我这么干的,他说不能让你娶的太容易。”
“那廖先生怎么说?”庞牧边找寻上去的路边无奈问道。
“廖先生平生以来头一次说他干的好。”晏骄一口气卖了俩人。
庞牧觉得自己都气不起来了,又斜眼看她,“那这主意原本是谁提的?”
晏骄突然有点心虚,本能的挪开视线,小声道:“他叫我藏起来,我说穿成这样往哪儿藏?当时就顺口说,”她重点强调道,“我真的是顺口啊,就说还不如爬上房梁呢,然后临泉那厮就说好……”
这会儿盖房子都是真材实料,房梁用的全是一人宽的老料,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几根木头排在一起,别说一个人,就是三个人都躺得下。才刚她只不过往竖柱后面一藏,竟然真的没人发现!
庞牧:“……你们挺能啊。”
这里是正房延伸出来的小屋,虽比不上正梁哪里几丈高,但也差不多有两人多的身量。
他自己上倒是好上,但却不好背个人下来。
想到这里,庞牧又摇头失笑,仔细估量了位置后朝上张开双臂,“来。”
晏骄分明没有恐高症的,但要这么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往下跳却也觉得腿软,一开口竟然结巴了,“我不敢啊!”
庞牧啼笑皆非的笑了声,并没有任何责怪的言语,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来,我一定接接住你”
晏骄咬了咬牙,突然有点后悔配合临泉他们胡闹了,“那,那你接稳了啊。”
庞牧点点头,“嗯。”
“我可沉了!”晏骄快哭了。
庞牧笑出声,平静的语气有着出人意料的安抚效果,“当年大半江山的安危我都接的住,如今,也能接得住你。”
晏骄紧张的心情奇迹般的平复下来,两眼一闭,张开双臂,纵身一跃。
“我来啦!”
绣满了富贵花开凤飞于天的大红喜袍在空中猛地荡开,犹如凤凰展翅,发出猎猎声响。
坠落的过程比晏骄想象的更快,更短暂,好像只是瞬间,她就落入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
有人重重地在她眉心吻了一下,声音沉稳依旧,“瞧,我接住你了!”
伴着狂乱的心跳,晏骄狠狠抱住他,“嗯。”
我也抓住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正文就完结啦,哈哈哈哈,接下来就是番外,婚后生活是第二部 的事情啦,啦啦啦啦~
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鞠躬!
这本是我又一次尝试和转型之作,很多地方难免稚嫩,也有许多不足,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包容、理解、鼓励和支持,非常感动。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也会继续努力,发扬自己的长处,弥补自己的不足,做到最好的永远是下一本!
谢谢!
第150章 番外【任泽 方梨慧 一】
又是一年春带雨, 满树梨花惹人怜,清风吹得满池皱,簌簌衣衫徒袭染。
习庆府自古多出文人,好像水土里就带了那么点儿翩然气韵,以至下头寻常百姓也惯爱赏花斗草,做些风流雅事。
这日城外起了花神庙会,热闹非凡, 又从昨儿夜里就飘了点薄雨,出来寻花问柳的人便少了许多, 连着天香楼的老鸨兰姨都懒怠起身。
青楼楚馆么,白日里本就不是正经营生的时候,难得人少, 索性偷个懒儿罢。
春日熏风天生一股缠绵,吹着春雨也有气无力的, 牛毛似的一层慢悠悠荡开去, 好似谁家朝天井里抖了一蓬纱。
兰姨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斜靠在二楼栏杆上朝外胡乱扫了两眼,听得走廊尽头小门吱呀一声响,摇扇子的动作顿了顿,便扭着腰肢起了身。
“抄完了?”她对这里头走出来的白衣少年问道。
那少年闻声回身, 露出来一张好白净面皮, 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俊眉朗目,倒是清然好个相貌, 全然不似脂粉地出没之辈。
“抄完了。”他微微笑了笑,恰似外头吹皱的一池春水。
兰姨当年曾怀过一个孩儿,可终究不能生下来,心下愧疚,每月便会使人抄几卷经书烧了。他生的出色,一笔字也俊秀,打来了之后便慢慢揽了这活计。
看着他这个样子,兰姨心中既欢喜又难过,面上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随意的从袖中抽了一卷纸塞过去,“你不是整日家说什么姓唐的官儿一笔好字天下少有,只是常人难讨要?哝,拿去玩吧。”
少年一愣,下意识展开看时,眉眼间就染了几分欣喜,“您哪儿来的?”
兰姨嗤笑一声,有些得意的摇着扇子道:“男人么,略灌几杯黄汤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莫说叫他写字,便是签个卖身契也使得,值甚么!”
少年的神色就复杂起来,迟疑道:“唐先生……不至于吧?”
传说那唐先生品行高洁,从不留恋风花雪月之事,所以才能写出那样清冷孤傲的字,又怎么会出入天香楼?
兰姨捂着嘴咯咯笑起来,笑了半日才忍不住用涂了鲜红豆蔻的手指点了点少年的额头,幽幽道:“阿泽啊,你还是太嫩了些。”
男人,哪儿有不偷腥的?
见她这般,阿泽便渐渐垂了眼眸,再看手中那些纸张时,难免有些腻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