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伤口止不住，染得满手是血。
各项感官退化的芮阳撑着身，扶在门框上，林曼琳快速将鞋油给她，芮阳边吃边说：“车钥匙呢，这里暴露，不能再呆了。”
“对对对！”
林曼琳从背包中找出钥匙，见芮阳手上沾满绿色鲜血不免作呕，这样做会伤害芮阳，林曼琳走到屋外，猫着腰将早上吃的饼干全吐了出来。
就在此时，一位年迈的妇女举着枪站在空地上，又开了一枪。
察觉到的林曼琳猛地挺起身，挡在了靠在门框上快虚脱的芮阳面前。反应过来的芮阳扬起手，毫不犹豫的对准老妇，扣下扳机之际，子弹准确无误的击中老妇胸前。
老妇痴痴的念叨：“我只想杀绿眼怪，谁让我碰到你——”
芮阳立即扶住倒地的林曼琳，林曼琳嘴角溢出红艳艳夺目的鲜血，见芮阳嘴角还有残留的鞋油，林曼琳说道：“耀星，你一个人了……要伪装……世道乱，有枪的人太多了……”
从小到大，芮阳只知不要麻烦别人，不要与人类有过多牵连，赵亦歌外，她从没把任何人当做朋友。
她没想到，林曼琳会为自己挡枪。
她以为，人类都是自私自利的，即便有血缘关系，也不及利益的诱惑更大。所以人类自相残杀，尔虞我诈，她没想到有人会为冷漠的自己献出生命。
芮阳眼中泛起泪水，轻声唤道：“林曼琳，林曼琳……”
林曼琳合上眼，芮阳将她暂时抱到床上。
芮阳站到阳光下，在太阳底下暴晒两个小时后将子弹剜出来，用衣服捆住渗血的伤口。
身体逐渐恢复，芮阳在树林中挖了个坑，将林曼琳简易埋了进去。
土垒坟前，芮阳神情落寞。
林曼琳不假思索挡住子弹的模样深深印在芮阳脑海中，与林曼琳相处这段时日，芮阳与她的沟通不多，林曼琳竟在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舍身护自己，这件事令芮阳震惊到久久不能回神。
人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芮阳转身，回到木屋。
茅蘅被专项组抓获，藏身地点暴露，芮阳必须离开。
如林曼琳说的那样，她的模样太显眼，不乔装打扮的话很容易暴露。芮阳在箱子里找出林曼琳珍藏的假发胡乱的戴在头上，还没照镜子，又急着扯了下来。
她真不习惯长长的头发扫在背上，酥酥麻麻的，特别不自在。
芮阳找出一套连衣裙，好在林曼琳不喜欢粉色蓬蓬裙，否则真不敢穿出去。
最终，芮阳戴上假发和墨镜，穿着裙子，拿上车钥匙，揣上枪，开着林曼琳的车离开小木屋。
——
烈日当头。
芮阳驱车上马路，拥堵的见不到头的路况让芮阳不得不放弃开车，要想救出茅蘅必须先让身体恢复，否则只会成为累赘，更别说救人。
乔装后的芮阳走在江边，碰到了独自出行的黄漫漫。
黄漫漫对芮阳恨之入骨，即便穿女装也轻而易举的认出来。黄漫漫正要大喊之际，芮阳站到她身后，用枪抵在腰上。逼近黄漫漫耳边，威胁道：“想死的话喊出来。”
黄漫漫只知芮阳受伤，不知她还未康复。如今芮阳还有枪，尽管万般不愿，黄漫漫不得不听从芮阳的话，狠狠地咬了咬嘴唇，不情不愿的道：“我不会。”
芮阳对黄漫漫够了解，她的话未必可信。
“带我去找茅蘅谦。”芮阳没松手，枪口抵在黄漫漫后腰，推着她往前走。
“茅蘅谦？你不是应该找救你的茅蘅吗？”
“闭嘴！”
黄漫漫不说话，她可不想被芮阳操控，见前面有交警在指挥交通，只不过轻微的昂了下头，被身后的芮阳察觉，快速伸手捂住了黄漫漫的嘴，拽到了江边树荫下。
“想死？”
芮阳把枪对准黄漫漫额头，目露凶光：“看来，你不记得我的身份，要我提醒你吗？”
芮阳眼睛泛起绿光，黄漫漫吓得连声求饶，芮阳眼中光芒散去，本以为安全，耳边与子弹擦肩而过，芮阳吹了吹枪口，说：“下次打你脑袋。”
虽说对芮阳怨入骨髓，但在保命面前，黄漫漫心不甘情愿的妥协，找了辆摩托艇，沿江把芮阳送到矗立在江边的茅氏集团楼下。
——
茅氏集团，茅蘅谦办公室。
一直以来，芮阳都以为她是不能中枪的体质，直到在树林中再次中枪，两次中枪产生的不同反应让她明白不是中枪的问题，而是乌克的子弹与普通子弹不同。若她早点弄清楚这点，也不至于耽误这么长时间。
芮阳走进开阔的办公室。
目前的她没有足够的力量，没有隐身穿墙的本领，就连胸前的器官都若隐若现。
打电话的茅蘅谦察觉到芮阳到来，起身朝她走去，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说：“没想到你花的时间比我想象中长，你才明白其中的缘由吗？”
芮阳知道茅蘅谦不是常人，但他究竟是何种怪物，她不知情。
“你在子弹上做了什么手脚？”
“我凭什么告诉你，凭你穿的这身裙子吗？”茅蘅谦收起玩味的表情，眼神凶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