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所了解的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小暖,你为徐来不平,你生气,你冲着我和你姑姑来!”
“无端端的,你为难佣人干什么?!”
“你是想让我们江家的名声,被你搞得更臭吗?”
“你妈现在可还病着呢,你也不想搞出个肆意羞辱佣人的新闻,传到她耳朵里,让她生气着急吧?”
眼瞅着江暖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情,客厅另一头的曾氏,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软硬兼施的劝道。
她这番话听着没有任何问题,可传递出来的信息却多了去了!
没见到跪在她脚下的女佣,在听到曾氏那番话时,眼睛一亮,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对曾氏满眼都是感激吗?
她这是得到了灵感,知道要用什么法子来威胁她,然后保住这份工作!
将曾氏和女佣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江暖一脸淡漠的勾了勾唇角。
这场戏,真是越唱越好看了呢!
“小姐,我不是坏人。”
“我做任何事情,都只是为了生活……”
“请小姐务必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错了,相信小姐也不愿意见到,外面出现对您和江家形象不利的新闻吧?”
女佣轻声说着,仰头小心翼翼的盯着江暖,眼里浮现一抹坚毅和尖锐。
她在威胁江暖。
她的声音虽然轻,可大厅里的气氛本就沉闷端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暖和她身上,自然也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人们心头一惊,心情十分复杂。
不知道该说女佣太冲动太傻,还是指责江暖太跋扈无情。
江暖没说话,只是随意扫了眼大厅里这群看客,然后回头遥遥看向二楼的徐来。
少年面色苍白,神情倦怠,一双眼睛却如水洗过一般,清澈幽静。
他菱唇紧抿,眉宇微蹙,担忧盛满了双眼。
江暖咧了咧嘴,对他安抚一笑。
转身时,她忍不住在心里猜测,徐来脸上的担忧和自责,是他的真实情绪,还是他装出来故意糊弄她的?
这个似乎一眼就能看透的男孩,实际上,却是一个迷。
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所以江暖不禁有些自我怀疑,她所谓的,为他报复回去,是否是徐来心里想要的?
她的行为,是否真的可以刷他的好感,感动他,然后把他绑到她的贼船?
一旦看透了这点,江暖再看大厅的所有人,便倍感无趣。
“不用威胁我,我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什么八十老母,心脏发育不全的六岁儿子,老公跟人跑了……”
“这些,的确是真的!”
“可是,你没说,你的老母亲是被你气到中风,因为你拿刀逼着她拿出棺材本给你赌博。”
“你的儿子之所以早产,是因为你打麻将胡了一把,太过激动才导致羊水提早破掉。”
“你老公不是跟着别的女人跑了,而是为了帮你还赌债,私自挪用了公款被判了刑!”
“而你,仍旧不知悔改,甚至变本加厉,为了赌博,到处借高利贷!”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江暖微微有些气喘,她环视了眼大厅的众人,看着她们满脸的惊诧,以及渐渐涌出的气恼和鄙夷,江暖笑的漠然。
所以说,不是亲眼所见,不了解事情真相,最好不要同情心作祟,轻易站队。
“别妄想到外面摸黑我和江家了。”
“你先想想,一会儿被赶出江家后,怎么摆脱那群高利贷债主吧。”
“我听说,你是借着我江家的名头,才让那些债主宽限你还款的时间?”
“没了这份工作,没了收入来源,你又年老色衰,按照高利贷债主一惯的做法,据说是把人抽筋扒皮,乱刀砍死,剁烂了喂鱼?”
眼见这女佣瘫坐在地上,面上惶惶不安,呆若木鸡,江暖邪气一笑,俯身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在见到这女佣露出惊恐到极致的表情,不可抑制的浑身发抖后,江暖勾唇满意的笑了。
示意管家江伯处理此事,江暖便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那排女佣面前。
见她们瑟瑟发抖的模样,江暖的心平静如水。
“念你们刚才,并不是欺辱徐来的主力,且,也是听命行事,我就不多加责备你们。”
“不过,有句话,你们要给我牢牢记住!”
“徐来,是我江家的正经少爷,谁要是对他不敬,胆敢阳奉阴违……”
“刚才那个女佣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
女佣们一开始,还以为江暖口中所说的所谓下场,就是被解雇,然后赶出江家,永不录用。
直到某一天,电视上播出一则警务新闻,说是之前在化粪池里发现的女尸碎块案有了新的进展。
当她们不经意间,看到女尸拼接过的模样后,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
只因那死得惨烈的妇女,是前段时间被江暖解雇的女佣!
她们的大小姐,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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