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忆思索良久,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要在这个地方长居,总不能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身边,便说:“那好吧,等会儿我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路耀点头,终于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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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外,龙鳞将最后一个人撂倒在地上,抬起大脚,将那人踩在脚下,厉声警告:“回去告诉他们,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说完,用力地踹了一脚,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竟痛晕了过去。
龙鳞把脚收回,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把手机拿出,接通了电话:“做什么?”
“哥,爸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去做什么?”
“哥,你不是吧,你都离家出走三年了,不会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吧,家里的矿怎么办?我可扛不动哦。”
龙鳞走到路口,看了看左右过往的车辆,无车来往,便横穿过马路,一边对着手机说:“短期内不回去。”
“短期是多久?”
“报完恩就回去。”
“报什么恩?”
“嗯,差不多了,有空再聊。”
“……”
挂了电话,龙鳞把手机放好,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二手旧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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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回到家,檀忆直接躺下了,刚退烧脑袋还是不舒服。
一觉醒来,天已黑。
门外传来一大一小的对话:“二爹地,你为什么要坐在椅子上?”
“因为二爹地的脚断了,站不起来。”
“我扶你可以起来吗?”
“我太重,你扶不起来。”
“那我叫爹地一起来扶你好不好?”
路耀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你爹地力气小,加了她也扶不动我。”
路无心一脸可惜地说:“蒜头姐姐说,如果一直坐着不起来,骨头会散掉的。”
“蒜头姐姐是谁?”
“就是蒜头姐姐。”
路耀有些无奈,“二爹地的骨头很硬,散不了。”
“那二爹地你以后都不站起来吗?”
“你要二爹地站起来做什么?”
路无心指着墙上的挂灯,“我想摸丨摸那盏灯。”
话音刚落,檀忆忽然从房间里走出来,厉声道:“无心,以后不许再这样对你二爹地说话!”
路无心委屈极了,“爹地,我说错话了吗?”
第846章 那么假,那么真实
不等檀忆说话,路耀就开了口,“小忆,算了,无心没有恶意。”
檀忆提步走过来,“就算没有恶意,也不能说这种话,你别惯着她。”
路无心扁着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墙上的挂灯。
檀忆低头看向小家伙的脸,没好气地说:“一盏灯而已,有什么好摸的。”
路无心小声说:“星星灯……”
到底是个四岁小孩,对高的东西好奇很正常。
檀忆心软了,弯腰将她抱起来,“只能看看,不能摸。”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路无心可不想听她爹地的话,抬起手就想去摸灯。
檀忆立即转身,将她放在了地上,“臭小子,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路无心:“……”
爹地真是个讨厌的人。
她不想跟爹地说话了,就跑到了路耀的面前,小手抱住他的手臂,“二爹地,爹地老是对我凶巴巴的,以后我要跟二爹地好,不跟爹地好了。”
“切……”檀忆不屑的切了一声,绕过二人下楼去了。
路无心:“……”
路耀忍俊不禁地说:“无心,你爹地好像不太想理你。”
路无心嘟嘟嘴,“爹地就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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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森林深处。
一只信鸽掠过树梢,最后停在了一只敞着门的鸟笼上。
没过多久,哑婆从木屋中走出来,走到了鸟笼边,将信鸽脚上的字条取了下来,接着转身折回去。
哑婆还是四年前那位不会说话的老太婆,除了白发变多了之外,倒没什么大的变化。
她走到木屋前,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木屋正中间摆着一张木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
扎马尾的男人站在桌后,手中握着毛笔,纸上写满了一首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摘自苏轼-《江城子》)
哑婆把字条放在了桌上,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靳言东连看也不看字条一眼,继续把这首诗写完。
用了四五分钟时间,才写下最后一个字,接着把字条拿起来看。
字条上写着:檀三小姐回来了。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让靳言东的内心彻底翻腾,犹如千军万马奔过,留下一片烟尘滚滚,以及一股道不明的悲凉。
假的……
她已经死了,和他们的孩子一起,被大火活活烧死。
这些年,他几乎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
梦中一场熊熊烈火,她哭着向他求助——
“靳言东,我刚刚摔了一跤,流了好多血,肚子好痛啊,你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