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掀起眼帘,对上他暗沉幽深的黑眸,恍惚中竟有种要陷进他眼睛里的错觉。
霍临风盯着她额头上磕伤,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很明显能看出来,夏茗这几天并不怎么搭理这伤。
再这么放任下去,这伤就算好了,也铁定要留疤。
“不是会给人看病开药吗?治了别人的伤,到自己身上,就不当回事了?”男人有些不悦,沉着脸色从车里拉出来一个小药箱,熟练地从药香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我没事。”夏茗挣扎着想坐直了身体,可男人钢筋似的铁臂纹丝不动,她根本动弹不得。
“说了让你别动!”霍临风真的不悦了,惩罚性地掐了一把她的腰。
也不知道他掐中了她腰上的什么穴位,她只感觉一阵轻微刺痛,随之腰身一软,再之后,就提不起一丝力气动弹了。
夏茗:“!!!”
“你对我做了什么?!”夏茗咬牙切齿。
“让你安分点,别乱动。”霍临风面无表情地说着,一手按着她的腰肢,另一手拧开小瓷瓶的盖子,食指从药瓶里勾出指甲盖大小的灰黑色膏药,往她额头上的伤疤涂去。
“嘶……”夏茗低吟一声,疼得缩了缩脖子。
“很疼?”霍临风垂眸看她,语气带着一丝关心。
夏茗鼓着腮帮子,咬牙死撑,一声不吭。
霍临风见状,似乎想起在深山里他给她涂药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自顾自地发脾气,冷着一张小脸,拒绝和他说话。
这小模样,越看越动人。
让人想好好地哄她笑,又想坏心眼地逗她哭。
霍临风勾了勾唇,心情越发愉悦,难得有些幼稚地抬起手,揪了一下她的嘴角,低笑的嗓音磁性而性感,“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夏茗冷哼一声,抗议地朝他龇出一口白牙,跟小凶兽发怒,故意亮出尖牙吓唬人似的。
霍临风轻笑一声,戳了戳磕红了的鼻尖,愉悦道:“这么幼稚,果然还是个孩子。”
“谁是小孩子?你别碰我。”夏茗别开了脸,挣扎着动了动身体,“该死的,你放开我!”
霍临风却好心情地挖了膏药,继续给她涂额头上的伤,还有她涂红红的鼻尖,“怕疼怕涂药,还说不是小孩子?”
第49章 鬼祟
“谁说我是怕涂药?”夏茗横了他一眼。
“那你躲什么?”霍临风挑了挑眉,鹰眸里满含戏谑,“不怕疼,就乖一点,别乱动。”
夏茗:“……”
完全被绕进他的逻辑陷阱里了!
霍临风盯着她额头上结了痂的伤,眉头深深皱起,给她涂好了药,突然低头下来,薄唇微启,轻轻往她额上的伤口呵气。
夏茗:“……”
吹吹,痛痛飞飞?
囧。
这情景,咋这么熟悉呢?
当时在深山里,他第一次给她涂药,动作生疏又不温柔,弄疼了她,也是这么给她吹吹的,完全把她当三岁小孩子来哄。
霍临风吹吹她的头,又低头下来,吹吹她微红的鼻尖。
无法忽视的阳刚气息,温热温热的,连带着他低沉的声音,都染上了莫名的暖意,“还疼不疼?”
夏茗脸颊发烫,浑身都不自在了。
周绪眼角瞟过来一眼,被自家老大史无前例的“温柔”举动给震住了,惊讶到差点扭错了方向盘。
“不疼了,你让我起来。”夏茗尴尬地推了推男人的手臂。
霍临风这下不勉强她了,却直接扶着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捞过来,让她靠在他身边,随之,他揽着她的腰,靠坐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神色颇为惬意。
夏茗:“……”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放开她会死吗?
夏茗暗暗咬牙,挣扎了一下。
下一刻,揽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坐得不舒服,想换个更舒服的位置?坐我腿上,如何?”
夏茗:“……”
这下,夏茗彻底安分了。
可靠在霍临风身边,她还是浑身不自在,她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试图转移注意力。
这时,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从街角一晃而过。
夏茗猛地坐直了身体,指着人影消失的方向,急急说道:“周绪,路口右拐,马上!”
周绪不明所以,但反应很快,方向盘一转,就朝右前方拐了过去。
夏茗倾身靠近车窗,把车窗降下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到那道人影佝偻着背,衣衫又脏又破,太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乌糟糟,跟个行乞的乞丐似的。
那人影迎面和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年轻女孩撞上,趁势摸了一把女孩露出来的手臂。
女孩登时气绿了脸,抓起手上的包就砸,一边砸一边怒骂色狼,惹来了好事者的围观,也有人认出了他,幸灾乐祸地喊他陈皮佬。
那人影左右闪躲,闪避间看到了车里的夏茗,他瞪大了眼,满脸惊恐地逃了,躲进了又深又窄的巷子,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夏茗见状,猛地捏紧了拳头。
上次从县城回家的路上,她就感觉远远地被人尾随了,而当时的人影拐进了陆尾村,她不能肯定,对方到底是跟她同路,还是真的故意跟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