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了挺胸脯,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干瘪:“我会的还多着呢,我问你: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你可知物有几何?”
见李翀一愣,连哭都忘记了。沈秋檀心中得意。
小子,怕了吧?
先给你来道开胃小菜,再不行还有千军万马的奥数题等着你呢!再不济,我还会写分子式!
“噗嗤!”一直无奈望天的高婍笑了:“早听三妹说沈妹妹是个妙人,今日才知所言非虚。”
沈秋檀想到自己拿数学题来考一个六岁小儿也有些尴尬,倒是李翀道:“我不会解,但我六叔肯定会解!”
他口中的六叔不就是在赏春宴博得算学魁首的那位?那倒是真有可能会解。沈秋檀点点头:“既如此,那不如我们来个游戏?”
“什么游戏?”
沈秋檀露出个两个小梨涡:“华容道。”
这个时代的经济、科技发展水平有些像沈秋檀前世历史课本中的隋唐时期,但她跟着林夫子和岳夫子读经、读史,却发现历史在三国两晋之后拐了个弯,并没有那段并立的南北朝时期,东晋之后便是大梁一统了天下,而后梁灭宁起,太祖皇帝李肃一路开疆破土推翻梁国政权,才有了今日的大宁。
所以她拿出华容道这个游戏,想来并不出格。
结果李翀嗤笑道:“无聊,幼稚。”脸上是更加不屑的表情。
沈秋檀大受打击,这竟然不行:“那不如来玩勇士岛或者大富翁?”
她是个卡牌爱好者,这勇士岛其实是她比较喜欢的桌游卡坦岛,他们两人再带上个伶俐的丫头讲清楚规则便可以玩,那大富翁更简单了,当然如果有时间沈秋檀不介意做一副改良背景板的炉石传说出来……
李翀问道:“那是什么?”
“嘿,那是只有聪明人能玩的游戏。”沈秋檀问之前领路的那个媳妇要了纸笔、剪刀,又额外要了螺黛和小木板等。
李翀不哭了,高婍也来了兴致,等沈秋檀将地图画好,又将地图卡、建筑卡和发展卡做好以后,高婍直接表示也要加入。
高妧看着沈秋檀用描眉的螺黛细细的画了山川湖泊木材沙漠,觉得很是新奇。
孩子终于不闹了,高夫人给了长女一个眼色,两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第一百零八章 再探亦无果
“娘,不要生气了!”高妧拉着自己娘亲的袖子,眼眶还有哭过的痕迹。
高夫人田氏伸出保养得宜的食指点着高妧的额头,冷哼道:“若是你心里还觉得不够,再多给些东西便是了,难不成还真想认一个破落孤女做妹妹?你把你爹的脸往哪儿放?”
高妧叹气:“是女儿鲁莽了。我赏赐沈府的东西已经分门别类的归置好了,就怕那家子不给檀丫头留,结果……还是没怎么留。今日又见那丫头瘦骨伶仃,活得艰难,这才想着给她做做脸罢了。”
“糊涂东西!”高夫人依在黄花梨玫瑰椅上,恨铁不成钢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实诚东西。”长女可不是这么没成算的人啊。
“因为那孩子也是个实诚的。”高妧淡淡道。
前几日那种情形,一般人肯定会先救赵王嫡子,而非翀儿,是沈秋檀实诚,遇到了翀儿便先救了翀儿。自从太子不在了以后,她和翀儿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实诚人了。
见她如此,高夫人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别的都行,只认亲一事不行,那个沈家一旦沾上了,怕是就摆脱不了喽。”
高妧默默地点点头。
……
东市一家不起眼的茶肆里,刘洪翘着兰花指将茶盅狠狠的摔在宝塔纹榉木桌上。
“一个两个都是废物,计划了那么久,最后竟被人敲晕了头?还不知道是被谁敲的?”
地上跪着林夫子和一个黑衣男人:“公公恕罪!”
“恕罪?我若饶恕你们,裘公公和贵妃娘娘那里又该如何交代?”
那黑衣男人面盘方阔,五官平常,与他并排跪着的林夫子一抖,连忙解释道:“不幸中的万幸,这回赵王府大清洗,我们的人还剩下一半俱在。请公公再宽限我等两日,两日后,我们必然拿个子丑寅某来!”
太监刘洪冷笑道:“好,只有两日,若是还没有个结果,便提你的项上人头来复命吧!”
……
李翀身前放了一个沉甸甸的赤金盘龙长命锁,高婍的一侧是一支累丝含珠金雀钗,沈秋檀身无长物,身上戴的也没有两人贵重,便写了一个方子,将没有字的背面铺于身前。
这时候无论耍个什么,都要有个彩头才好,沈秋檀拗不过对面两个,只能入乡随俗。
他们已经玩了一场“教学战”,接下来可就是实战了!
三人选了地盘,手里握着发展卡暗自盘算,沈秋檀笑道:“等下回多些时间,我去做一套木头的,比这小薄纸片带劲儿多了。”
李翀投掷色子,神情专注,得到资源以后淡定的道:“嗯,叫我六叔去做。”
六叔?齐王殿下还会做木工?
高婍脸上云淡风轻,似乎并不觉得如何,沈秋檀便也没有贸然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