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琋终于回应:“不明白姑祖母在说什么,本王的王妃不是好好的在我身边?”
说完,只见齐王伸手,拉过原来隐藏在他身后的一人,那人穿着男装,鬓发高束,但眉目清亮姿态端正,并没有遮掩自己的女儿身。
“你是谁?”昌寿问。
“我?我是沈晏沣的女儿,齐王的王妃,我是沈秋檀。”
昌寿面皮一抖:“怎么可能?”
在她的角度,最开始听到沈家九姑娘的名字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因为听暗卫回报,她对沈九姑娘印象极差,自己大寿的品相会,沈秋檀当初的身份还不够去她跟前拜寿,加上逢年过节,宫里的大小宴席,即便沈秋檀出席,昌寿还是避居郊外的庄子,是以,今天竟当真是她第一次正面遇上沈秋檀。
“莲儿?莲儿!怎么回事?”她问道,不是说之前已经抓住了齐王妃,正预备以她来要挟齐王交出玉玺么?若这个男装打扮的女人是齐王妃,那他们一直以来抓的又是谁?
沈秋檀含笑。
当初在济阳城外遇到埋伏,跟随她出城的五百将士,连同跟随她多年的山奈都死了……她拿到玉玺,悄悄回到城中,却在没有正式现过身,对外只说齐王妃身体抱恙。
但懂一些的,都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用了七八天的时间,王成竦终于查出伏击的人,竟然是楚王动了手脚,而楚王和京城之间关系也不简单。
于是,沈秋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捉了楚王最爱的美人,将人一绑,着人送到原来济阳城突袭的那伙“乱民”头领手里,那乱民没见过齐王妃,但见眼前美人儿就信了七八分,以至于无论那美人怎么解释,她是楚王府的美人,不是齐王妃也无济于事了。
楚王府痛失了美人,偏不能大张旗鼓的找;沈秋檀对外称病,有心人自然知她失踪。
两厢一对,那乱民首领不疑有他,一边收着楚王的银子,一边睡着楚王的美人,还以为自己睡了正牌王妃。
面对昌寿的诧异,沈秋檀笑道:“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劳动昌寿大长公主费尽心机,联合楚王一起捉我过来,可惜呀,捉错人了呢!”
“你……你这个妖妇!”
“多谢夸奖。”沈秋檀欣然接受。
毕竟比起寻常人,她勉强也算是有那么一点本事,可以算得上是妖术的。比如她在处理完了济阳城的事情之后,就一路快马加鞭到了滋水,然后又悄悄的将空间里造好的船只拿了出来。
这才是她一开始就和李琋分开,并且自己只身南下,直接去了济北州,还一路没有掩饰身份的原因。
放在明面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便不是秘密了。
这样,才更方便隐藏。
加上楚王府的美人替了她的身份,她顺利的隐藏,也更加的放开手脚,结果比预想的还要早上五六天便到达了滋水。
第四百五十六章 背叛
楚王府的美人自己摘了帷帽,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对着昌寿嘤嘤哭泣:“大长公主救命,妾早说不是齐王妃,我家王爷……”
“住嘴!给我拖下去!”真是个蠢货,差点就要说出自己与楚王的交易么?这种蠢货,竟然是楚王跟前受封了美人?
早听说楚王府有个十分受宠的美人,楚王为了她不惜和楚王妃闹翻,将亲生嫡子送来了京城,后来更是在先帝丧期,就叫这美人还怀了身孕,而楚王竟也不顾名声,让孩子生了下来。
若是传说中的美人,就是眼前这个的话,那楚王,恐怕不只是结巴,还眼瞎。
不对,不对!这女人一直被关着,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楚王联手的消息?
唉,恐怕还是自己心虚情急猜错了方向。
大殿重归于安静。
昌寿半天找不回场子,只道:“也好,你们一家人都到齐了,黄泉路上正好可以作伴。”
“昌寿大长公主还真是自信。难道就不担心我们死了,玉玺的下落却公之于众?”李琋应道。
“你敢!”
“有何不敢?”沈秋檀紧接着道:“大长公主以为这太极宫还是任你肆意的地方么?我们夫妻之所以到现在还不用兵,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罪行。是谁出师有名,又是谁天理难容。”
“你放肆!”
“呵,究竟是谁更放肆?大长公主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因为我父亲不愿意投靠,大长公主就将济北济中两州的存粮全部转移到了淮南,一年后,济北济中大旱,两州饿死的百姓加载一起足足有六万余。大长公主可知道六万人是什么概念么?
可曾想过,他们可不仅仅是一个数字,他们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和我们一样的人啊!”
沈秋檀有些激动。自从住进济阳城之后,她的梦境终于渐渐连贯,终于知道当初为何他爹会那般自责,会说那样的话。
以爹的秉性,怎么可能会投靠杀死先太子的凶手?
即便昌寿以两州百姓的预备粮来威胁,他亦没有妥协。
沈晏沣或许无奈,也或许自私了,可他没料到一年之后,就来了大旱,两州饿殍偏野。
父亲的自责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