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林坐下接过江氏递上的棉帕擦擦脸,说道:“没事,又接了几家订单。”
高翠道:“那是好事啊,你怎么愁眉苦脸?”
高文林叹口气,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你说说最近怀孕的比较多,和十子饽饽有啥关系?想一想都明白前一阵国丧大伙都憋着,这几个月家里妇人一茬一茬的怀上有什么好奇怪,可偏偏都说喝了石榴酒,吃了十子饽饽的原因。
我家就是卖点心,不是卖生子药,想怀孕找大夫呀,不行就给送子娘娘上上香,怎么来了点名都要十子饽饽。
高文林今天休沐,去了店里,坐在后面,就听来的客人说:我家小姑子就是吃了十子饽饽,那个说我家街坊吃了十子饽饽怀了。
十子饽饽价格比别的点心贵,那是因为用料、上色、还有造型费工夫,所以就贵,可来买的人压根儿不问价格,拿上就走,顺便再买些别的点心。
高文林说了最近的收入,高翠惊讶,又说道:“人手不够?要不要多买几个人?”
因为没见兄弟欢喜神色,反而是满脸愁色。
江氏和老爷过了这么多年,她猜老爷为何发愁。
“有人来说吃了饽饽没有怀上?”
高文林抬眼看一下,说道:“我家又不是药店,怀不让找大夫去呀!”
高翠一听兄弟这口气,悄悄退出去。
高文林看太太着急脸色,忙解释道:“没人来说,我就是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咱家是卖点心的,可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他压根儿就没把这点心铺子当回事,就想让女儿怀孕期间别总惦记,还想着别亏钱就好,大不了开一阵子就关了铺子。
如今这样他也不是说因为女儿说对了铺子能赚钱,他反而没有预料到,会因为这个落差而心里别扭。
他高文林还没有这么矫情,但是现在心里就是矫情,为何矫情,不知道,老了变矫情,头一回。
“老爷,如果不好,那就只开这一个,其他的不开了。”
江氏的想法是赚再多的银子也不如家里人和和气气开开心心,要是让老爷发愁,还不如不开。
“不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兆儿捎信说,定在五月端午开业。”
女儿说还说五月端午出生的女娃,她免费送一个金锁,五月出生的女娃,她会送一个银锁,还有一套十二个花朵饽饽。以后每年五月都是如此。
想到这个,高文林更发愁了,他明白女儿的意思,人家都说五月女不吉利,以前女儿小时候就说过,这样对五月出生的女娃不公平。
可是所有人都认为五月女是不祥,女儿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高文林很担心,他不是不理解,不同意女儿的做法,而是担心女儿能不能承担起流言蜚语,他给女儿捎信问大长公主是否知道,女儿说正准备和婆婆说一声。
发愁啊,不是商量,是说一声,高文林想起女儿在娘家时从来都是和他说一声,说是商量,到头来还不是当爹的要听当女儿的。
所以,点心铺子卖的好,也没让高文林高兴起来,而这些又不能给太太和大姐说,说了他们跟着发愁,更闹心。
公主府,高兆先把她的这个决定给吴长亮说了,然后准备酝酿酝酿,去找公主婆婆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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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909 不公平
高兆抱着金豆去了荣禧堂,平武一见站起接过来抱着。
夏天到了,金豆穿的粉色女娃襦裙,上下两截子,里面绿色裤,粉色袜,头上带着高兆给针线房比划好半天的睡帽,也是粉红色。
好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娃。
“金豆醒了,看到祖母就笑,祖母的小金豆。”
平武大长公主多咱看到孙女都是眉开眼笑,说也怪,高兆预想的女儿是个急脾气现在还没看出来,除了哭起来声音大,睡觉安稳,醒了见人逗她就笑。
“你也坐下吧,正要给你说,快到端午了,等那天给金豆用艾叶洗个澡,让张嬷嬷来洗,我让针线房做了那天穿的衣服。”
端午用艾叶洗澡,百病不侵,就是现代也有这种风俗。
高兆正想往端午上引话题,正好婆婆说起。
“多谢娘,张嬷嬷说了,她都准备着,娘,我娘家开了个点心铺子,是我给我爹出的主意,我想什么时候人都要吃,做吃的不会亏,我有这主意也是做梦梦见我们金豆带着十个胖小子在玩,干脆就起了十子饽饽店名,希望哪家都男丁兴旺,家族昌盛,一是赚点家用,二是给金豆添福气,刚开始我爹不同意,让我别瞎操心,我怎么是瞎操心?我爹见我难过,勉强开了一个,还说就当给小金豆开的。”
高家开铺子平武理解,谁家没个铺子补贴家用?高家开铺子比打秋风要好。
这会听了缘由,是因为金豆,平武说:“你放心,你舅说了,他没事做,会帮忙,铺子有什么问题让你爹去找你舅。”
她以为儿媳提铺子是因为有事,这个交给兄弟去办。
“铺子没事,我爹又开了两个,我想和娘商量个事,这事我给我爹透露了一句,是捎信说的,我爹说我胡闹,让我打消念头,说有心就每年冬天施粥,可是我不甘心,我想娘会理解我,我也是生了金豆后,越想越觉得委屈,我不想将来金豆会有和我一样委屈的想法,我先走出一步,金豆长大了,能明白当娘的,我也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