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娆心生羡慕,来到这个时代也有好几年了,从来不曾自由过,连天上的飞鸟都不如。
这次去了晏师,见到那个冯大人,她一定要把卖身契那回来。
依仗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丑丑……”
熟悉的叫喊声传入耳朵,卫娆往后一看。
滚滚烟尘中,赵戈骑着一头牛,正挥着鞭子加快速度朝她赶来,他的身后,跟了三四十个同样骑牛的壮汉。
“犷,犷也来了!”刚睡醒的溪看到犷高兴的挥手叫喊。
慢赵戈几步的犷听到叫喊声竟然加快了速度,回应着喊了溪一声。
不过是一句回应,溪就高兴的像是中了彩票,摇着卫娆的手臂道:“看,你犷叔来追我们了。”
“母亲你跟犷叔什么时候和好的?”卫娆抽出自己的手臂,打趣道。
溪白她一眼,看着犷继续道:“我们早就和好了。”
“是吗?那我不是要改口叫犷叔父亲了?”接她们去晏师的冯司膳说不定就是父亲,难得母亲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动摇,看来犷叔是真的占据了母亲的心。
溪这次没有恼怒,只是无奈道:“你要叫,他也担得起。”
来人气势汹汹,小胡子军官一个眼色,其它士兵便加紧马腹防备起来。
“赵小郎是来抢人的吗?”小胡子军官握着缰绳蔑视赵戈。
骑牛的赵戈比骑马的小胡子军官矮了半个头,但是气势上还是牛逼哄哄的,“当然不是,我可是良民。”
小胡子军官眯眼,明显不相信他的话,“那你带着一群人是出来跑散步的吗?”
赵戈冷笑回道:“家父让我去晏师应征御林军,这是推荐信,你要看吗?”
小胡子军官哪会看啊,赵家是晏师有名的富户,随便一处宅子都比他家大人的府邸强,弄一个推荐信,想来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赵戈若真是当上了御林军那可比他们这种到处办差的强多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眼下,还是要把这两个人安全交到大人手上要紧。
“那我祝赵小郎顺利应征了。”说完,便对着士兵道:“所有人加速前进。”
牛哪有马跑得快,即使赵戈挥断了鞭子,也追不上越来越远的马车。
天黑的时候,卫娆他们终于到了可以落脚的驿站。
卫娆晕车,一路上吐得七荤八素的,在看到这一桌子吃食,完全没有胃口,所以回房休息了。
因为担心赵戈,卫娆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等到下半夜的侍候,驿站外才热闹起来。
卫娆和溪都起来了,确定追来的是赵戈都松了一口气。
赵戈等人不是官吏不能进入驿站休息,但是他们手里有钱,从驿站处买了饭菜,随便裹了床棉被依在屋檐下,准备凑合一夜。
卫娆看得眼睛有些湿,她想上去跟他说说话,奈何门口有两个守夜的士兵不让她出去。
卫娆窝了一肚子的火正要发泄,小胡子军官的房门开了,他摇摇手里的卖身契,示意士兵不必阻拦。
这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警示,卖身契在他手上,她哪里都去不了。
卫娆的到来让赵戈的疲惫一扫而光,他将卫娆拉到僻静的角落,紧紧地抱着她,深吸一口气,满足道:“今夜还能抱着你,真好。”
卫娆亦是将自己缩在他怀里,长叹一声,无比安心。
夜越深,露越重,虽然就想一直这么搂着她,但是赵戈生怕卫娆受不住寒气,催促着她赶紧进屋睡觉。
卫娆吻了他的唇,最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然而她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反而敲响了小胡子军官的门。
翌日,暖阳高照。
赵戈如厕时就发现小胡子的士兵和马车都不见了,他抓了驿兵一问,才知道小胡子军官天不亮就悄悄走了,连驿站给准备的早饭都没吃。
赵戈气得浑身发抖,追击半宿,全因为贪睡前功尽弃了。
驿站已经远的看不见了,可是溪还是不停的向后张望。
卫娆看她殷切的样子最终忍不住道:“母亲,别看了,他们追不上的。”她们有意躲,他们怎么可能追上。
溪放下车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们不再急着赶路,平安到达晏师。”
今天的行程有些快,天还没有黑,小胡子军官已经到达驿站了,此处已经出了��城,到了岫城境地。
卫娆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点粥,就上楼睡下了。
原本以为今夜会特别安静,没想到天明时分,岫城驿站外又热闹了起来。
溪听出是犷和赵戈她们,喜得连忙穿衣出去迎接。
卫娆皱皱眉,起身敲响了小胡子军官的门。
迎接卫娆的是赵戈期待已经的怀抱还有他迫不及待的吻。
他的吻开始急切,后来变得温柔,待呼吸不顺要离开时,惩罚性的咬了咬卫娆的唇瓣,用低沉的嗓音质问她:“走了怎么不叫我,差点追不上你们。”
卫娆嫌弃地推开他,捂着鼻子道:“你好邋遢。”
眼睛布满血丝,胡子也有半寸长,头发乱蓬蓬的,宝蓝的长袍子沾了许多污泥,还带着一股汗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