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晚在他身后鼓了一下脸,然后挥着小拳头冲取笑她的人晃了晃。
可爱又嚣张。
全然不知,地面上的影子把她的小动作泄露的干干净净。
严烈看着她的影子,笑了笑,闭上了嘴巴。
为了自己的福利着想,暂时就不闹她了。
不然小猫急了,也是会挠人的。
“这个水温可以吗?”宁星晚接了一盆热水放在旁边,然后拧了一条湿毛巾,贴在他没有缠纱布的皮肤上。
不知道是不是水温的问题,严烈背部颤了一下,舒展的肌肉陡然绷紧。
“怎么了,很烫吗?”宁星晚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小手赶紧摸上去,用掌心感受着那一块烫烫的皮肤。
“……晚晚。”他的声音莫名低哑。
“啊?”宁星晚还在试温度。
“我还是自己洗吧……”
“怎么了?”宁星晚一懵。
严烈叹了口气,弓着背,腿撑开了一点。手肘支着膝盖,捂脸,“没事,我只是有点儿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宁星晚:“……”
浴室不大,氤氲裹满了团团的蒸汽,在暖黄的灯光下晶莹泛着水光。
不知道是不是小小空间温度过高的关系,还没洗呢,两人都出了一层薄汗。
最终,鉴于某人过于低下的自控力,宁星晚只匆匆帮他擦了背,就逃出了浴室。
站在浴室门外,宁星晚反手捂着发烫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气还没喘匀,不经意的回头一看,那口气险些没把她梗死。
磨砂的玻璃门上印出一个身影,他似乎站起身正准备脱剩下的衣服。
高大清隽的模糊身影就这么隔着一扇门在眼前忽隐忽现。
一想到里面的人现在是副什么光景,宁星晚一个心惊,一股噼里啪啦的电流顺着脊背瞬间传到脖子根,炸起一片汗毛。
宁星晚将到口的惊呼声生生压了下去。
不想自己看起来像个变态,宁星晚捂着脸赶紧三两步逃离开那片危险的区域,闷头胡乱扭开了一扇房门,决定先关自己个禁闭,好好冷静冷静。
结果,等她朝房间放眼望去,又没有办法冷静了。
宁星晚倒吸了口气,憋了十几秒,才从怔愣中回过神,眼眶慢慢红了。
半响,她踮脚绕过地上散乱的东西,走到屋子正中间立着的画板前,看向还没完成的作品。
那是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蓝白校服,上台致辞的画面。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宁星晚心有所感的看向房间其它立着的画布,有她一个人去买红薯的、有她在舞台上排练的,还有她在广场前一个人玩滑板的……
但更多的是一些她的单人素描,静态的、动态的、笑着的、沉睡的……
宁星晚蹲下身,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厚厚的画,一眨眼睛,泪终于滴下,打湿了画纸。
他一定回去看过她,并且不止一次。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要走到她身边。
即使那么辛苦,即使被逼着离开了她的身边。
他依然选择了用这种方式陪伴着她。
那些空白的日子,他也从未缺席过。
这个男人啊……
哭了……(世界欠我一个烈哥——)
第92章
严烈洗完澡出来,湿发凌乱。
他随手抽了一条干毛巾盖在头顶,胡乱擦了两下,下意识朝客厅扫视了一圈。
没人。
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严烈心里一个咯噔。
不会把人逗急了,趁他不注意回家了吧?
想想不太可能。
严烈趿着拖鞋,歪头甩了一下耳朵的水,抬脚朝房间走去。
卧室也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半开着的画室门,神色一顿,走过去。
推开门,里面的人闻声看过来。
两人具是一怔。
严烈看着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看着他的小姑娘,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坐地上了?”他走过去准备将人拉起来。
结果他才刚迈出一步,地上的人儿忽然一咕噜的爬了起来,然后像枚小炮弹似的冲着他跑过来。
宁星晚跑到他身前,又猛地刹住脚步。忽然记起来他还是个伤员,经受不起猛烈的撞击。
她身子往前晃了晃,堪堪稳住。可又实在想抱抱他,手抬了抬,又放下。
莫名有种手足无措可怜巴巴的感觉。
严烈垂眸看着她急切又克制的样子,眸子深了深。抬手揽着她的背,一把将人拉到怀里。
他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低声:“怎么了?像个小傻子似的。”
这回宁星晚没反驳他话里的“小傻子”了。
她抬起手,绕过他的腰间,小心翼翼的贴在他的背上,闭着眼睛往他的怀里埋了埋,鼻尖全是他刚洗完澡清新带着暖暖潮气的橘子味道,“严烈,你怎么这么傻。”
被叫傻子的人抬眼扫视了一下周围被收拾好的画纸,揽着她腰的手往上,贴着她的后脑勺揉了揉,把心上人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头:“那不正好吗?我们俩傻到一起去了,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