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然景打量着车身,欲眼望穿般。
直到——
靳牧寒从副座下车。
靳然景当下抿了唇。
他是靳家六个儿子里最不当宠的,十三四岁,便被靳南华放养国外不闻不问,兄弟之间,没什么机会相处。
偏那副皮囊,风光霁月,芝兰玉树。
身为男人的靳然景,表示嫉妒的紧。
靳牧寒绕过车头,拉开主驾的门。
沈千寻细长的腿伸了出来。
垂笼的夜幕下,靳牧寒弯下腰,脱下她为开车换上的平底鞋,换上那双六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
沈千寻有一米七。
鞋子码数才37。
纤纤玉足,盈盈在握。
沈千寻可以自己穿,但架不住他家靳公子事事要亲自亲为。悬着的腿踩地,她从车里出来。
女人聘聘婷婷,风姿卓绝。
沈千寻反手关门,为表达感谢,仰头在靳牧寒唇角香一个。
靳牧寒浅浅笑了,低头啄回去,觉得不够,还吮了两下。
他是知道靳然景就在身后的,但全然无视他。
且几兄弟的行踪,他们是互相掌握的。
靳然景知道,靳牧寒回国以来,在靳家呆的次数寥寥无几。
一去打听,他跟一个姓沈的女人住在一起,整天成双入对,像极了两口子。
哦,不,就是两口子。
温文尔雅的三哥,实则是个冷血,城府极深的。
谁知,待那个姓沈的女子,温柔宠爱。
头回见。
靳然景惊了一把。
这次回来,还把自己女人带回来。
有戏看了啊。
想想那场面,刺激啊。
靳牧寒牵起沈千寻的手准备进宅。
靳然景出声:“三哥。”
靳牧寒懒懒侧眸,微点头。
沈千寻眸光流转,往喊住靳牧寒的男人身上看了一眼,记不住他的长相,但是一头奶奶灰,抢眼。
来之前,她跟筱丹打听了下靳家目前的局势。
除去靳彦冬,其他四兄弟,也有一点了解。
眼前这位是倒霉的靳五少,替靳牧寒当了何家的入赘女婿,听说前阵子订婚宴都举办了。
“不介绍介绍吗?”
靳牧寒简言意骇:“你三嫂。”
“三嫂好。”一脸笑,可看起来很假,带着一层虚伪的面具。
沈千寻礼貌的颔首,口吻淡淡:“你好。”
“三嫂,你今晚可要好好表现。”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
沈千寻一时没懂他的意思。
宅里明亮。
董卿卿从屋里走出来,嗓音柔柔软软,情意绵绵:“学长。”
沈千寻抬眸,恍然两秒,顿悟。
靳然景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靳牧寒循声而望,浅眸漠漠:“董小姐。”
一声董小姐,疏陌生分,董卿卿一直隐忍的难受,眸光一转,又看到靳牧寒亲密的牵着沈千寻,期待见到靳牧寒欣然的心情全无。
董卿卿未将喜怒摆在脸上,她似掌控全局的那人。
反正,今晚的赢家,会是她。
靳牧寒,也会是她的。
沈千寻,云城魏市的女儿,可亲爹从来不疼,娘亲沈知意,一场车祸,成了个傻子,她拿什么东西跟自己争。
靳然景笑眯眯的:“听说董小姐今天来是跟家父商量与三哥的婚事得?”
话一落。
沈千寻掀了掀眸。
婚事?
强取豪夺,董卿卿想的倒挺美。
她抬头看靳牧寒,他一脸平静,无波无澜,像是早有预料今晚的局面。
董卿卿笑了笑,没说什么。
董卿卿目光落靳牧寒身上:“学长,单独聊聊,可以吗?”
“没必要。”
董卿卿咬唇,可很快释然,说:“我们始终要谈谈的,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愿不愿意。”看着温温婉婉,骨子里倒是强势的。
且,董卿卿笃定了靳牧寒早晚会成为自己的男人。
靳牧寒眼里冷意刺骨,她如坠冰窟。
靳牧寒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句话,是靳牧寒同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却像锋刃,一刀一刀凌迟她的心。
但没关系,她董卿卿的心脏向来强大:“学长,你误会我了,我知道你眼里没我,但我眼里有你就够了。”
沈千寻拧眉。
上次在酒楼吃饭,董卿卿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千寻不过上洗手间,董卿卿背着她对靳牧寒投怀送抱。
怎么说那时候她是靳牧寒的‘假’女友,她半点规矩不守。
沈千寻盯着她,缓缓启唇:“董小姐是不知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吗,还是说需要我教你?”
“沈小姐,我想我有追求学长的权利。”
“他拒绝你了。”
“我没放弃。”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这还是第一个情敌吧,就这么难缠。
不过若论气人,沈千寻不会输给她。
沈千寻说:“你可以一直放弃,不过,你永远得不到我的男人,他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