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妄微微蹙眉,实话实说:“我看不出你是在开心。”
赵芮生还在笑,伸手搭在许妄的右肩,踮起脚尖,覆在他的耳边,回答:“可是我想笑,不想不开心。”
许妄沉眸,看着赵芮生精致的面容,双眼朦胧而泛着光芒,他说:“你喝醉了,需要休息。”
赵芮生想摇头,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和他交耳:“你送我吧。”
第59章 难过。
秦钊亲眼看着许妄带着赵芮生上了楼,她步履蹒跚,许妄就扶住她的肩和手臂,两人亲密无间。
她的话就在耳边,“那是我爱的男人,他叫许妄,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不是睡一觉就能逾越的。”
许妄,她爱的男人?
那个晚上,她就提过许妄,当时说的还是喜欢。
所以她也是因为这个男人才那么伤心的买醉?
宴会进行到后半场,华盛找不到了秦钊,Joe也找不到了赵芮生。
Joe笑着还不以为然:“他们两个人应该在一起吧。”
华盛点开手机,有秦钊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先走了。
Joe见华盛拧眉,便问:“怎么了?”
华盛:“阿钊走了。”
Joe:“啊?”
这么重要的日子,秦钊不应该会中途离场才对,更何况今天赵芮生也在场,秦钊更不可能会离开才是。
想想不对劲,华盛拨出一个电话,那边没接。
Joe觉得华盛可能过分担心了:“没事的,他们现在两个人应该不需要你再操心了。”
“那倒未必。”华盛又拨了一个,还是忙音。
有人上来敬酒,华盛抽不开身了,让人去找赵芮生。
赵芮生在的话,那肯定是因为两个人又出事了。
不然秦钊不会走。
那天晚上后,秦钊行为反常的在他家待了两天,说自己可能冲动了,甚至提出要和华盛去喝酒。
七年没碰了的酒,华盛怎么可能就这么依了他,想想当年的情况他不由都觉得背脊一寒。
没陪他喝酒,但也没让他一个人。
秦钊相比七年前,变了很多,外表强大了,内心却脆弱了。
因为那里住了一个能够影响到他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
赵芮生对他有多重要,赵芮生不知道,可秦钊在这些年里看的清清楚楚。
后来,服务员告诉华盛说赵芮生在二楼休息,许妄也在。
许妄的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似乎在哪里听过,不是在新闻杂志上,也不是社交圈里他人无意的提及,更不是今天打招呼时才第一次当面见到…
许妄…
那个赵芮生很久以前就喜欢上的人。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名字原来他七年前就听过。
许妄,刚从瑞士回来没多久,从小到大都是在瑞士长大的,赵芮生也差不多,所以说两个人的关系匪浅…
华盛找到服务员:“尽快找到秦钊,然后告诉我。”
*
*
二楼,休息室。
许妄替赵芮生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赵芮生摇头,许妄把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赵芮生靠在沙发上,脖子仰在沙发背面,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许妄站在沙发旁,问:“芮生,你怎么了?”
赵芮生看着头顶上的灯,灯光太亮了,她闭上眼睛,眼球温热。没有回答许妄的问题,而是问他:“许妄,你说,怎么分辨喜欢是真的还是假的?”
许妄沉眸,没有做过多的思考,便联想到:“你是因为前男友在难过?”
她突然笑了:“连你也觉得他是我的前男友。”
许妄:“不是?”
她没答了。
当所有人都认定了一个答案的时候,真正的回答还重要么?
许妄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喜欢的真假不需要刻意去分辨,你用心去感受,会是很简单的事情。”
“怎么去感受?”
这个问题似乎把许妄问住了。
“你难过,是因为觉得他的喜欢是假的?”
“不是。”她不是因为这个难过。
让她难过的事情是他啊,是许妄啊。
她再度否认,囔囔道:“不是。”不是因为秦钊她才难过。
仿佛这么急切的双重否认,就能说服自己。
“我没有难过。”
“今天是华盛和Joe的订婚宴,我开心还来不及。”
许妄看着她的欲盖弥彰。
“芮生。”
“有些事,不要让自己太累,试着去坦白和相信。”
赵芮生倏然睁开了眼睛,光线刺痛了她的双眼,眼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滑落,一路漫进发鬓。
许妄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那边再催他下去,他要下去了。
又仍不放心赵芮生,但也知道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想明白,旁人只能适当的提供参考的意见。
“芮生,在我看来,秦钊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这是许妄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房间空空荡荡,她望着璀璨刺目的水晶灯,无声的任由眼泪滴落。